桃木梳摔在金属地面上。
断了两根梳齿。
温润的木质沾着我的体温。
却被冰寒吞噬。
梳尾的金属圆环撞得变形。
能量矿石滚到祷告台底。
微弱的绿光闪了两下。
就被黑暗压灭。
金属小牛挂坠滚得最远。
银色的光泽撞在暗红的标语上。
刺眼得让人眼眶发疼。
身体越来越软。
膝盖不受控地跪在地上。
冰冷的金属地面透过工装硌着膝盖。
疼得钻心。
却远不及心里的慌。
意识开始发沉。
眼前闪过的不是完整的画面。
是碎成渣的温暖。
畜牧区小白蹭我掌心的软。
矿坑深处约翰逊递来营养膏时的笑。
K001挡在我身前的背影。
她作战服袖口的破洞在光里晃。
Ruki受勋那天。
指尖落在我头顶的暖。
她说“辛苦了”时的温柔。
卡特攥着我手学认零件的软。
他说“要对Eva姐姐好”时的亮。
艾拉夜里捂我耳朵的暖。
托马斯拍我后背的沉。
农业区田埂上的夕阳。
稻浪起伏的金。
约翰逊攥着我手说“一起去天堂”的认真。
还有车厢里那三个克隆人的脸。
他们眼里的憧憬。
像极了曾经的自己。
这些细碎的暖。
在意识里闪着。
可下一秒。
就被无边的黑吞掉。
我想喊约翰逊的名字。
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想告诉那三个同伴。
这不是天堂。
却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。
想捡地上的木梳。
指节连碰到它的力气都没有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承载我一生温暖的物件。
躺在冰冷的地上。
像我这卑微的十九年。
拼尽全力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