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。
她仰头喝干。
清冽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带着圣矿的温润。
胸口的闷痛轻了些。
眼前的重影也淡了。
她放下碗。
重新看向母王。
语气依旧冷硬。
却少了几分疏离。
“你说。善念是天生的?”
母王回到石椅上坐下。
眉心的绿晶点。
和巴图义肢的纹路隐隐共振。
“我想是的。”
她的目光飘向寝宫的晶门。
“我从古墓醒来。
光着脚在废土上躲了一年多。
见过人们为了半块面包互相争抢。
见过有人把同类的苦难当成自己苟活的垫脚石。
那些是恶。
可也有人给过我野果。
给过我遮雨的破布。
那个守着岛屿到最后的首相。
是第一个不害怕我。
不伤害我的人。
那些是善。”
她转头看向巴图。
“善念本就藏在心里。
只是有人被外界的苦难磨没了。
有人选择守住而已。
我从没想要部落有多大多强。
我们只是遵循自然法则活着。
与废土的动物。
甚至路过的难民都能和睦相处。
没有侵略。
没有杀戮。
没有战斗的时候。
族人们会围着晶矿篝火唱歌。
幼崽们会追着晶体蝶跑。
那样的日子。
很快乐。”
说到这里。
她的声音低了些。
“可为什么。
你要率领人处处剿杀我们?
我们从来没有伤害过圣盟的人。
只是被动地活着而已。”
巴图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义肢攥紧了床单。
她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屏蔽器上。
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我从小。就没见过什么善。”
她的思绪飘回了童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