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朗立在公堂中央,眼帘轻垂,淡淡望着阶下的孟知华。
堂下跪着的一众族人见状,心中难以抑制地窃喜。
柳氏语气急切道:“二公子,唯有你肯秉公持正!请你据实作证,为宗族讨一个公道!”
他们此番敢贸然告上公堂,最大的底气,便是说动了白清朗。
只要他肯出面指证,他们的证据真假已不重要,他的话足以定死孟知华的罪名。
王氏紧跟着高声附和:“不错!有二公子佐证,任凭孟氏再巧言善辩,也无从抵赖!”
所有人的目光,一齐落在白清朗身上,静待他开口定音。
白清朗幽幽开口,带着几分质询的意味。
“嫂嫂。”
“你与兄长刚愎自用,欺压旁支,致使族内积怨深重。今日被联名状告,句句凿凿,你以为如何?”
堂下族人闻言,瞬间眼中发亮!
对了!就是这样!
没料到,白清朗比他们想得还要上道,开口便是定死罪名,够狠!
孟知华抬眸,眉心轻蹙,眼底漫上惹人怜爱的委屈。
“二叔何出此言?我们一直恪守本分,把持的都只是自家产业,各房月例、田庄从无截留。且你也清楚,我们夫妻待人一视同仁,何来欺压族人,独断专行之说?”
白清朗面色不改,继续向她施压:
“空穴不来风。若你们行事端正,何以旁支族人心生不满?你们做的事我都清楚,如今我尚想给你们留一分体面,还请嫂嫂据实回话吧。”
堂下众人听得心情舒爽,个个挺直腰背,等着看孟知华还能如何应对。
孟知华望着白清朗,眼含秋水,语气愈发可怜:
“我们夫妻日日费心调和府中诸事,可人心一旦先存了偏见,纵是行事再端正,一举一动也都能被刻意曲解。若是刻意编排,制作假证,我们又能拿什么,去堵得住悠悠众口?”
这一回,白清朗并无马上回应,敛起了随意的神情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严肃。
他们能感觉到,孟知华死不认账,白清朗已然失了耐心了。
他们皆屏息,等着他放下狠话。
片刻后,白清朗终于开口,却是缓缓颔首,若有所思道:
“……嫂嫂说得有理。”
堂上御史:“?”
围观的官差:“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