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静静跪立片刻,晚风穿堂,带来丝丝凉意。
白清简抬眸,看向身侧垂首的孟知华,温声道:“天色已晚,夜风寒凉,祠堂湿气重,你先回去吃些东西歇下吧。”
孟知华抬首,轻轻摇头,眼神澄澈坚定:“我不累,我陪你们一起。”
今日,他们兄弟二人都各有心结,她也不愿留他们二人独处,多一个人陪着,也算慰藉。
白清简看她执拗的模样,也不再强求,只微微颔首,淡着声叮嘱她,注意莫扯了手上的伤。
三人跪立直到过了既定的时辰,拜别了灵位,才算结束,一同起身,走出了祠堂。
庭院被浓墨般的夜色浸染,月华如最纯净的染料,勾勒描画着白府的廊檐。
夜深人静,一整日的应酬与祭拜,三人都未曾用膳,如今腹中皆空。
跪了整晚,三人心情都已平复不少,但气氛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沉郁,淡淡萦绕。
孟知华素来最怕这般压抑的氛围,忍了片刻,还是率先开口,故意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,打破僵局。
“前些日子的马球会上,你二人赢下比赛后,我可听说,京中不少世家姑娘都托人打探二叔的姻缘呢。”
她侧头看向白清朗,眉眼弯弯,笑意清甜,“这么多名门闺女倾心二叔,二叔心下可有属意的?”
白清朗闻言,眉头果然松了几分,轻轻笑了一声:“诸位世家姑娘各有风华,只是性子大多端庄守礼,与我天性不和,始终难以投缘。”
一旁的白清简闻言,抬眸淡淡弯唇道:“哪日有了真正心悦之人,兄长替你做主。”
见兄弟二人氛围缓和不少,孟知华默默低头一笑。
白清朗眼底闪过几分促狭笑意,懒洋洋地挑事道:“恐怕未必。再好的名门闺秀,又怎及嫂嫂半分。兄长眼光太好,娶了嫂嫂,我做弟弟的,自然不愿落后。”
孟知华:“?”
不是,好端端的又扯她做什么?
而且,听着他这玩笑,怎么这么不对味呢?
她扭头,果见白清朗眉眼微敛,沉默不置一词,便赶紧笑着怼回去,缓和气氛:“你少胡说,婚姻大事岂能用来攀比?你好好修身养性,早日寻得良人才是正理。”
说着,她给了白清朗一个警告的眼神。
但这么一番说笑下来,凝滞的氛围确实也化解不少,毕竟连白清朗也恢复了一贯的欠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