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散开后,苏婉宁朝白清简笑道:“还真是与她从前那支如出一辙呢。”
白清简语声温和回道:“还得多谢苏姑娘,不厌其烦将知华的球杆形制告知于我,我才得以照着打造一柄。”
苏晚宁微微屈膝回礼,眉眼含着浅浅笑意:“白公子言重了。反倒该是我们苏家谢你。公子此番愿在首秀破例下场,实实在在为今日这场马球会打响了声势。”
“姑娘不必多礼。”
白清简淡淡颔首,“能够下场夺下此杆,亦是我的荣幸。”
说完,他手持球杆,转身离开。
苏晚宁立在原地,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虽然她知晓,白清简与孟知华不过是契约婚姻,可一桩桩一件件看下来,白清简待知华实在算得上用心。
她心底不由得暗自感慨,这一对,倒是比想象中要合拍得多。
白清简握着手中的球杆,信步返回。
他日前就打听到,孟知华从小喜爱马球,没再上过场后,心爱的球杆也断裂了。
孟知华所受的伤,终究与他脱不开干系。
如今能替她圆一桩小小的遗憾,不过是想要做些补偿。
唯有如此,才能稍稍纾解几分压在心底的那份亏欠,他也能赶紧按下那些不合时宜的心绪。
草场之上喧嚣慢慢回落,春风裹挟着青草的气息漫过来。
孟知华满心欢喜,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下去看一看那支来之不易的球杆,脚下已经迈向台阶。
可视线越过场中人群,一道水绿色裙衫的身影先一步往白清简那儿走去。
那女子提着裙摆,走到白清简面前,微微敛衽,与他笑谈。
遥遥望去,白清简唇角微微扬起,那抹笑意温和舒展,耐心听着她说话,不知说到了什么,还将手中的球杆递给了她。
仔细看清,那女子正是沈家小姐。
孟知华脚步猛地停在了台阶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