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道长风浩荡,卷着朝服衣袂猎猎轻响,拢住并肩而立的两道人影。
听了白清朗的反问,白清简神色依旧平和,不见半分波澜,侧首从容迎上他的目光。
他声线清淡而闲适:“你嫂嫂不曾与我细说你二人过往琐事,闲谈间只略略提及,年少与你相处纷争不断,心底厌烦,连那段时日都不愿回想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孟知华只与他说过,二人年少针锋相对,所以如今遇事也刻意避嫌。
可厌烦二字,是他刻意添上。
他好整以暇地,看着弟弟闻言眸光微滞的模样。
须臾,白清朗低低笑开,耐人寻味地点头道:“原来,嫂嫂是这般说辞啊。”
顿了顿,他徐徐续道:“兄长自幼离京,自是不知。我与嫂嫂年少素来不睦,针锋相对不假,争执不休亦不假。想来便是这些无趣纠葛,竟让嫂嫂至今未曾释怀。”
他的字句,与孟知华昨夜的说辞严丝合缝。
但话里,却又暗藏别的意味。
白清简静静看着他,眼底情绪淡得几乎看不分明。
他又缓缓开口:“只是我心中好奇。若仅是孩童嬉闹,究竟是何等纠葛,能叫她时隔数年,依旧不愿回首?”
白清朗瞧他依旧一派云淡风轻,看似随口闲谈,实则句句暗藏试探。
他这般发问,便足以证明,内情他尚不知晓,并且——
迫切想要弄清。
白清朗唇角微扬,明知故问:“大哥真想知道?”
长风忽止,四下静了一瞬。
白清简微微颔首,迎着他意味深长的笑,面色不改:“自然。你我至亲,从前种种心结,我身为你的兄长,亦是她的夫君,理应知晓,也好从中调解分忧。”
冠冕堂皇的一番说辞,听得白清朗心底嗤然。
他只轻轻耸肩,偏不相告:“不过是年少争强好胜的荒唐旧事。嫂嫂既不愿提及,我也不便多言,何苦惹嫂嫂不快,再落一个讨人嫌的名头。”
他把孟知华搬出来,堵死了追问的余地。
他倒要看看,白清简既然这么想知道,还会使出何等手段。
两人并肩而行,各怀心思,无人再开一言。
良久,白清简只在他身侧淡淡道:“既是陈年琐事,不提也罢。”
二人并肩出宫,同乘一车。
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