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功夫,一道清冷利落的身影快步走来。
若叫人来扶孟砚,被听到什么醉话,传到白清简那儿,得不偿失。
闻霜是她这段时日,在白府找到的第一个得力帮手。
闻霜两月前才被买进白府,本觉府中不自在欲辞工,被孟知华留了下来。
几番试探后,孟知华暂且确认,她不是白清简的人。闻霜性子沉稳,最重要是嘴严,话少好用。
绿绮看着闻霜,撇了撇嘴。
此女素来沉默寡言,绿绮私下总觉得她木讷无趣,半点看不出过人之处,始终不解少夫人为何突然偏爱将她带在身边。
孟知华俯身,在闻霜耳畔低声叮嘱两句。
闻霜眸光微凝,淡淡颔首应声。
众人尚且来不及反应,身形纤细的闻霜依然俯下身,干脆利落地将人高马大的孟砚稳稳托起,行云流水般轻松扛在肩头。
偏她还举重若轻地掂了掂,话语毫无波澜:“少夫人,那奴婢先退下了。”
说罢,步履平稳地扛着孟砚朝偏院走去。
苏晚宁与绿绮当场瞳孔地震,看呆在原地,久久回不过神。
孟知华望着那道利落远去的身影,心头大石落地,笑眯眯地稍作整理,就领着仍目瞪口呆的苏晚宁重回宴席。
满堂喧嚣依旧,丝竹笑语不绝,但也有几位宾客陆续起身告辞。
孟知华欲上前应酬送客,刚走没几步,便敏锐察觉身侧多了道人影。
她骤然转头,是白清朗。
他不知何时脱离了簇拥的人群,静静立在她身侧,抱胸看着她。
他敛去了人前的客套,眉眼间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。
“嫂嫂这两日,似乎总在刻意避我。”
并非试探,而是笃定,不轻不重落在孟知华耳畔。
孟知华本还想笑着相迎,闻言心口轻轻一沉,笑容凝滞在脸上。
因为还真被他说中了。
她本想查出他的把柄,那天却突然知晓了他当年为自己做的那些事。
不知为何,自那以后,哪怕只是人前演戏的寻常相处,她都很难坦然面对他。
这两日,她都刻意疏离他,公事公办,也避开所有独处机缘。
孟知华强行压下心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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