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,唯恐他再爆出陈年旧事,徒生风波。
她隐隐叹气,隔空望向另一端,所幸苏晚宁也目睹了一切,精准接收到她的求救目光。
她轻巧穿过喧闹人群,缓步走到他们面前。
在身形魁梧硬朗的孟砚面前,苏晚宁身形尤显单薄娇小。
她抬眸看他,眉眼柔和,声音清软:“孟将军,小女有一事相求,不知将军现下可得空?”
孟砚常年浴血沙场,刀剑加身亦面不改色,但在这娇软温柔的少女面前,却突然手足无措。
她是知华自小的闺中密友,他们也曾数面相逢,却多半是遥遥一揖,像今日这般开口交谈,竟还是头一遭。
她就这样小巧可人地站在面前,抬头看他:“孟将军?”
孟砚猛地回神,局促得耳根发红,磕磕绊绊应声:“可、可以,自然可以!”
孟知华:……
她怎么就没看出来,自己这身量八尺的兄长就这点出息。
“多谢将军。”
苏晚宁浅浅屈膝行李,姿态轻柔,悄悄朝孟知华眨了眨眼,便顺势轻轻引着他往外走。
孟知华就这样眼看着高大魁梧的孟砚,乖乖跟着少女往外走,步伐笨拙又老实。
罢了,总算是将他引出去了。
她长长松了口气,紧随二人走出喧闹的大殿。
三人身后,无人留意抱臂而立的白清朗,将整出闹剧全程尽收眼底,低头嘲弄般笑了一声。
孟知华领着他们,一路行至僻静无人的偏院,终于远离了满堂喧嚣。
一路摇摇晃晃,孟砚那张俊脸早已红得堪比檐下高挂的灯笼。
他酒力不济,脚步愈发沉重,最后“咚”一声跌坐于石凳上,赖着不肯再动。
就在孟知华以为他已经醉倒时,他突然一拍大腿,高喝一声:“苏姑娘,我帮你!我自然帮你!”
喊罢,他脑袋一垂,瞬间像霜打了的茄子,蔫蔫地瘫了下去。
苏晚宁似乎觉得很好笑,以袖掩嘴笑个不停。
孟知华:……
她现在坚称不认识此人,还来得及吗?
绿绮见状,快步上前,低声询问:“少夫人,可要寻人来扶孟将军安置在此歇息,或是送回孟府?”
“不必。”
孟知华轻轻摇头,只朝后面轻声唤了一声,“闻霜,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