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简上前半步,不动声色横亘在孟知华与白清朗之间,顺势将孟知华轻轻拢至身侧怀边,语调依旧温润:“二弟戍边劳苦,一路风尘仆仆,早些歇息罢。你嫂嫂方才不慎负伤,心神尚未安定,我先带她回去等候太医。余下诸事,改日再叙。”
白清朗闻言眉梢轻扬,笑着顺势拱手退让:“理应如此,悉听大哥安排。望嫂嫂安心休养,改日我再专程前来向大哥大嫂请安。”
孟知华察觉到,白清简扶在她臂间的力道加重了些。
她只当是自己错觉,收下心绪,向白清朗微微颔首:“二叔不必多礼。我们先行回去,二叔请自便。”
说罢,她被白清简轻轻扶着,一同迈步穿过长廊。
直到那道墨蓝的身影彻底被雕花影壁隔绝在视线之外,她一直紧绷的肩背,才悄悄松懈,暗叹口气。
白清简一路扶着她,缓步行至她的耳房内,绿绮早已带人备好伤药,先帮孟知华解开布条,清洁伤口。
不多时,太医也到了。
白清简没有前去招呼白清朗,依旧留在房中全程陪着她。
孟知华其实不太好意思让他陪着,二人虽名为夫妻,其实还不及寻常友人熟稔。
可正因为生疏,她不便左右他的做法,只得任由他待在这里。
太医指挥着婢女换药,重新包扎妥当,汤药也一并安排妥帖,一众下人都尽数退下了,白清简仍旧没有离开。
他温柔开口,询问孟知华伤口是否还疼,可有什么需要。
孟知华都一一笑回了。
要不是刚才装了柔弱,这会儿差点就要起身来打一套拳,力证自己已经好多了,让他可以先回去了。
她急于送走白清简,并非单纯因为白清朗的捉摸不透,她需要独处梳理思绪。
也因为……在这方寸之地,孤男寡女相对,即便是有名无实的夫妻,也让她耳根有些发烫。
偏偏眼前还挥不去他方才舞剑的身影,英气逼人,勾得她心痒难耐,只想求教一二。
但白清简似乎并无离去之意,又缓缓开口道:“清朗尚年少,性子比较烈,心底喜怒易藏不住。往后相处,若他言语失度,不必放在心上,遇上任何事,尽可同我说。”
孟知华微微一怔,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个,随即轻声应下:“我明白,我自会好好与他相处。”
好在白清简说完这番话,又温声叮嘱宽慰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