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她这番狼狈全是因自己而起,攥着缰绳的手缓缓收紧。
他重新抬眼望向前路,声线依旧平和低柔:“我会放缓马速,若是坐不稳,只管往后靠在我身上。”
孟知华轻轻颔首,手臂无力使不上劲,压根扶不住马鞍,身子轻轻一晃,细微的颤抖藏都藏不住。
头顶复又落下一句:“不怕,没事了。我们回家。”
很轻,很柔,很快随风散去。
骏马缓步前行,林间清风徐徐拂过,吹散些许血腥浊气。
孟知华背后传来令人踏实的温度,以及无法散去的淡淡血腥气,她忍不住轻声发问:“我今日是突发奇想来城外散心,可你与沈禾,为何会恰好在此处?”
“近日局势并不太平,沈禾一直奉命暗中护你,”
白清简坦然解释道,“他察觉局势有异,立刻遣飞鸽传讯于我,我刚好出宫,立即匆匆赶来。”
孟知华心下一凛。
原来沈禾一直跟着她,她竟毫无察觉。方才一睹沈禾打斗身姿,才发现他武力如此深藏不露。
也许没见到白清畅,并不是一件坏事。
行至林荫道口,即将踏出城郊密林,白清简再度缓声开口:
“今日清朗突然回京,没有告知府中。我方才在宫中偶遇他面圣,才知晓此事。想来他此刻已然回府,正在等候我们回去。”
他低头看向怀中人骤然绷紧的身形:“你如今身子有伤,心绪未宁,也不必勉强。若是不适,改日再与他正式会面,也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