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得安分,顺势卖她一个情分,让她生出对他的依赖。
婚前,他虽默许孟知华利用他解决李家祸事,可她手腕的狠准缜密,让他另眼相看之余,心底也生出几分忌惮。
机关算尽,他唯独没料到,孟知华会这般直白流露脆弱,更会主动近身相拥。
可他也并不知晓,孟知华正借着相拥的完美遮挡,背对沈禾,悄然抬眼望向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绿绮。
她极快地递去一道眼神,口齿微动,无声示意她立刻遣一名侍卫赶往茶肆,给白清畅传信代为解释。
方才凶险太过猝然,绿绮一直心神恍惚,浑身紧绷,仍沉浸在方才死士厮杀的惊惧之中,久久回不过神。
但瞥见孟知华隐晦的示意,她猛地回神,强打精神。
见沈禾正暗自疗伤,并未注意她,绿绮迅速将指令牢牢记下后,悄然微微颔首。
片刻后,白清简才轻声开口,音色温和而低沉,似在宽慰,又似在自责:“这本就是我该做的。但我还是来迟了,让你负了伤。”
“不是的,若是你没来,今日我恐怕难逃此劫。”
孟知华见绿绮接收到了指令,勉强坐直身子,垂首,声音弱乎乎的,带着几分羞赧,“是我失态了,抱歉。”
胸前仿佛还萦绕着她方才靠近的气息。
白清简不动声色地望向她惨白的脸,安抚道:“不妨事,今日你定然吓坏了。腿可有受伤,尚可走动?”
她勉强站起,试探了一下脚力,轻轻点头:“我可以走。”
孟知华撑着身子缓步往前挪了几步,手臂伤口随着动作不断被牵扯,钝痛一阵阵加剧。
待到马匹跟前时,她试着抬脚借力上马,伤臂根本用不上力气,几番尝试都难以完成动作。
白清简见状,上前一步,垂首低声道:“孟姑娘,对不住了。”
随后微微倾身,伸手将她横抱而起,动作温柔至极,仔细避开了她的伤口。
他将她妥帖安置在马背上,自己随即翻身上马,稳稳将人护在怀中。
孟知华有些猝不及防,却并不慌张,他的手很稳,宽阔安稳的怀抱也出奇的让人倍感安心。
白清简垂眸望着怀中人,她身形比他小一大圈,安安静静窝在他怀中,方才相拥时萦绕鼻尖的淡淡甜香,此刻又漫了上来。
目光先落在她柔软发顶,再往下,视线扫过她半边被鲜血浸透的裙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