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的,白家人那么多,并不缺谁一个。从前没明白这个道理的,结局你大概也听闻了。”
言语虽淡,威势却重逾千钧。白清畅额头冷汗涔涔而下,心沉到了谷底。
自己私下探寻白家旧案的事,终究还是没能瞒过白清简。
如今,他也唯有将这条性命,全盘押在孟氏身上。
既需要他办事,孟氏一定会保他的,一定会的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下那份尚带墨香的契约,一丝苦涩的庆幸涌上心头。
白清简似乎很满意他的恐惧,稍微退开半步,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平淡无波:“既如此,你便回去知会一声,让你二哥月内回来,省得各房无人迎接,失了礼数。”
“二、二哥要回来?!”
白清畅面色陡然一白,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凉水。
他从小就很怕二哥白清朗,那是个不管不顾的煞星,小时候没少揍他,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背后搞了那么多鬼,怕是他就算逃过白清简,但在白清朗那儿,皮还是要被扒下一层!
更让他心惊的是,刚才嫂子才让他查二哥,难道她早就知道二哥要回来?这俩人……是一伙的吗?还是嫂子另有打算?
白清简平静地垂眸看着他失态的模样,淡淡道:“你回吧,就不送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看白清畅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,转身阔步朝孟知华离去的方向走去。
回到内院时,孟知华正立在窗边,指挥着丫鬟搬着插好的碧桃。
见他进来,她回过头,眉眼弯弯:“聊完了?”
“嗯,许久没见三弟,寒暄了几句。”
白清简走到她身侧,顺着她的目光看那些嫩粉的桃枝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,“他今日来找你,聊了什么?”
身后,沈禾看着爷前后截然不同的两张面孔,缩了缩脖子。
风卷着桃花落瓣飘进廊下,白府看似平和的日子里,暗流已经翻涌而起。
二少爷的归来,怕是要让这潭水,彻底沸腾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