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,孟桂芳会做得这么难看。如今被孟家抓住了把柄,他只能弃卒保车。
反正,所有的事都是孟桂芳一个人干的。到时把她推出去认错,表面惩处一番,应该还有转机。
没事的。一切都还会如常进行。
他这样想着,心终于安定了几分。
而此刻,孟知华正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那只紫檀木匣子。
她伸手抚过木匣表面的纹路,指尖在锁扣上停了一瞬,然后轻轻拨开。
匣盖掀开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文书。
最上面一封,是白清简的亲笔信。
她展开信纸,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这是他借职务之便调阅存档后抄录而来的证据。
是她暗中查了许久,却始终拿不到白纸黑字的东西。李家太会藏也太会赖,没有实证,就算闹到御前也定不会承认。
但她没想到,白清简不仅送来了她想要的,还附上了不少额外的东西。
此前孟知华费了好大力气才查出,李崇文违反了当年两家定亲时的约定,在外蓄养外室已有两年之久。
可她苦苦找不到人,抓不住实证。白清简的信中却写得明明白白,外室住处与信息一应俱全。
但更让孟知华意外的是,那李崇文居然已与外室育有一子,现已周岁。
此外,李崇文还与城南春风楼某位姑娘往来密切,数年如一日,虽不知白清简是如何得到的,但书信银钱往来皆有凭证。
孟知华看完信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将信纸折好,放回匣中。
这些东西,她查不到。孟家也查不到。
但外室与新生儿皆需录于官署存档之中,而整个京城,能名正言顺调阅这些存档的人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白清简的父亲曾是当朝户部尚书,掌着朝廷大半机要文书。
白清简本人则是新科榜眼,入职翰林院任修撰,兼领查核户部旧档之职。
这是圣上亲批的差事,专为清理历年积压的陈年旧账。有此职务在身,他调阅这些存档,名正言顺,无人能置喙。
换作任何其他人,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碰不到这些材料。
她当初决定与他合作,除了他能对付赵侍郎,更深一层的原因,便是他手里的这些资源。
她轻轻合上匣盖,目光沉了沉。只是没想到,做好了心理准备,还是能被恶心得不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