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衣口袋里,看着他忙活。有时候他修剪花枝,有时候他给花浇水,有时候他只是坐在收银台后面发呆。她就在门口站着,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偶尔他会抬起头,看到她,然后微微点一下头。她也点一下头。然后继续各干各的。
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半个月。
直到有一天,她终于走进来了。
“有雏菊吗?“她问。
他抬起头看她。
女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,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脖子上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。头发很长,黑得发亮,扎成一个低马尾。五官精致得不太真实——不是那种惊艳的美,而是一种让人想哭的美。
她站在柜台前面,双手撑在台面上,微微前倾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雏菊。“她又说了一遍,“白色的那种。“
他从冰柜里拿出一枝雏菊,放在柜台上。
“多少钱?“她问。
“三十。“
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的纸币,推过来。他找了零,她没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“她忽然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陆时宴。“他说。
“哪个时?“
“时间的时。“
“宴呢?“
“宴会的宴。“
“好听。“她点点头,把找零也推了回来,“不用找了。“
然后她拿起那枝雏菊,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
“我叫沈念。“她说。
陆时宴看着她。
这个名字在他的舌尖上滚了一圈。不是陌生,不是熟悉,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像是你很久以前听过的一首歌,旋律早就忘了,但某个音符忽然在某个瞬间钻进耳朵,让你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沈念。“他念了一遍。
“嗯。“
“好听。“
她笑了。
不是礼貌性的微笑,不是敷衍的咧嘴,而是一种从眼底漾出来的、真实的、带着温度的笑。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眼尾有一点点下垂,像是天生就带着一种委屈的表情——但配上那个笑容,反而让人觉得安心。
“明天我还来。“她说。
“好。“
“你几点开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