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昱脸上堆着笑,朝靖王点了点头。靖王恭敬地坐下,低头时,只见二哥燕王目光阴鸷地看着桌面,埋头喝了一杯闷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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座下,花乔一边兴致勃勃地与花剑私语,一边品尝着皇家夜宴的佳肴。谢沐璟对座上的皇帝和席间的琐事并不感兴趣,自顾自地吃菜喝酒。
晏沉簪只偶尔夹一小口菜吃,吃罢又端着筷子,细碎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瞄着四周的宾客。
“公子……”花剑忽而凑到谢沐璟身边问道,“江南一事咱们府上出力不少,太子殿下为何不提咱们临渊府呀?”
谢沐璟微微一笑:“他们父子叔伯几人说话,岂有咱们外人的份?”
“哦……原是这样……”花剑嘟囔着点了点头,又坐回到花乔身边。
这时,一位头戴珠钗的宫女捧着一方楠木菜盘,款款来到谢沐璟和晏沉簪桌前。她轻盈地行了一礼,巧笑着开口道:
“见过临渊公子。奴婢奉太子殿下之命,为公子送上一道豉汁金鲍。”
她将精致的银盅取出,端到谢沐璟面前,打开了盅盖。热气裹着咸甜的酱香扑面而来,盅内浓稠的豉汁均匀地裹在赤亮的金鲍表面。金鲍个头有小半个拳头大,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油光。
“你瞧,太子殿下这不就来了?”花乔笑着,低声在花剑耳边道。
花剑已被海味的香气迷得七荤八素,只觉方才吃了一轮的菜式瞬间黯然失色,他两颊间酸酸的,咽了咽口水。
送菜的宫女又恭敬道:“太子殿下说特地交代,这金鲍乃是东海一带秋季新进的贡品,最适合补身养颜,还请小玉姑娘务必品尝。奴婢告退了。”
她将菜盘一收,低头行了一礼,又款款离开。
待那宫女的身影远去,谢沐璟和晏沉簪都没有动筷。花剑巴巴地往前看了好一会儿,失望地转过身来,对花乔耳语道:
“是太子赏的好东西不错,只是公子不吃……也轮不上我们的样子。”
花剑声音虽小,前桌的晏沉簪和谢沐璟却听得清楚。晏沉簪往谢沐璟脸上一瞧,忽然便读懂了他的表情。
他摆出的那副样子,分明和当日在茗间茶馆,太子刻意说起晏沉簪时的神态一模一样。
晏沉簪抿了抿嘴,低头压下了差点扬起的那一抹笑。
她拿起了桌上那双布菜的玉筷,往谢沐璟碗中夹了块头最大的一只金鲍,又随意给自己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