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沉簪回到书房内,径自将密信拆开来。
“玉:谢大将军新丧,吾心中悲痛,留府中吊唁并助料理丧事,暂不知何日回府。尔等将临渊府闭户,其余事宜交花剑花乔处置,切勿随意出府。”
晏沉簪读罢,愣愣地坐在床边,看着无忧峰身后西沉的夕阳发呆。最后那一缕光聚拢折射,直直地刺入她的眼睛里,她才回过神来,攥着密信告知了花剑和花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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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沐璟回家第三日午后,便有先行官来报,卢将军护送着楚国公的遗体,已经到京郊十里处了。太阳还未下山时,谢沐珩便领着谢沐璟和一众家丁在街口等候。
白帆飘扬,在一片肃穆之中,卢将军领着护送队伍,踏着西边仅剩的一丝丝微光,缓缓地到达了国公府外的街口。
只见卢将军俨然而立,向街口相迎的谢家人深深行了一礼。谢沐珩接过领头的那支白帆,带着队伍往国公府方向继续走去。卢将军、谢沐璟等人跟在了谢沐珩身后,队伍继续向前缓缓移动起来。
到了半夜,楚国公遗体已被安置在正厅灵堂上。谢沐珩留卢将军和随行的队伍住在了府上,并请卢将军在内厅中小聚,谢沐璟则守在内厅的门外。
“大公子眼下就要去西北,一切是否已经打点妥当?”卢将军关切地看着谢沐珩问道。
“行李车马基本已打点好,府中诸事还有母亲和我夫人在,应是妥当的。”
谢沐珩为卢将军斟了一杯热茶,“卢将军,父亲最后一战,军中奏报均是语焉不详,只说是匈奴狡诈围攻,您可知当时的具体情形?“
卢将军低头一声叹息。他瞟了瞟关紧的门窗,才低声说道:“大公子,末将跟随将军多年,有一事,末将觉得必须向您言明。”
“此战中我军中情报有误一事,外界皆以为是因为那匈奴使诈,导致我方上当受骗。可末将却觉得,军中情报系统严密,尤其那一战误报敌情的可能性甚是细微。”
谢沐珩闻言,心中一惊,不禁转头四顾,才探过身子去,低声问道:“卢将军,战时军情皆有录事参军和行军司马详细记录,早已白纸黑字呈报圣上,您……何出此言?”
卢将军不禁眉头一皱,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,举起一拳懊悔地砸在腿上。
“最后一战之前,大将军带着我们根据情报推演过战况。据大将军安排,末将并不在前线,而是在后方准备支援,”卢将军边说着,手不住地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