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我不同意!”吉娘子拿着碗姜茶进屋,横眉冷对和畅:“你昨天晚上才淹了水,今天不许再去码头了。”
吴海裹着被子打喷嚏,同样收获了吉娘子的眼刀,只得讪讪地缩脖子,跟和畅申请:“大当家,昨天那群水鬼,啊不,水匪才出现,这段时间应该都不敢出来了,我们这两天不去也没事吧……”
和畅摇头:“正因如此,我们才更要去码头,等水匪走远了更没办法抓。”
她直接拿起热热的姜茶灌下肚,吸了吸鼻子,跟吉娘子说:“这次我就在岸上看,绝对不下水。再说了,白天码头来来回回这么多船,也没我们下水的地方。”
“还有一个办法,”吉娘子夺过茶碗,塞进餐盒:“你去报官。水匪归官府管,正巧有个团练使大人在这里,你把事情移交给他。回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和畅移开眼:“这样没法和马行头交代。”
“你答应他的是解决这件事,不是抓到具体的人。再说了,你一个小商贩,本来也没抓水匪的权力。”吉娘子一针见血:“和掌柜,你是老鼠不成?躲着宁大人就能把事情解决了?”
和畅不说话,手指悄悄扣垫子,有段时间没见到宁潜了,尤其他们最后一句话还怪尴尬的,她真不好意思……
她眼神乱飘,刚好看到吴海埋头喝姜茶,喝得太急,给自己喝恶心了,差点吐出来。
吴海紧紧捂着嘴。和畅叹了口气。整个云通物流,全是山民,会水的屈指可数。会水的也都是三脚猫功夫,在江里根本不够看。
马行头手下也都是脚夫,水手怕水鬼怕得要死。
和畅皱眉沉思,吉娘子看穿了她的顾虑,干脆走到书桌旁边敲抽屉:“宁大人台阶都给你铺好了,你不去才是不好意思。”
和畅不虐待竹垫了,改为掐自己的手指。
作为前公职人员,和畅比谁都清楚,事情发展到现在,她不得不,也必须去向官方求助。但如果只是公务,她早就去报案了,拖到现在,还给自己找一大堆理由,完全就是她在躲宁潜。
她是不是会错了意,其实宁潜没有这个意思?或者说,宁潜有这个意思,但现在没了?如果没改,她要怎么回应?这些她都拿不准。
拿不准,她就不想去。
和畅看向吉娘子,吉娘子把吴海赶出去,自己坐到对面,整理前几天纺的线。
随着吉娘子慢条斯理地纺线,和畅纠结半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