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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,神魂似被抽离后归位,令采南想吐,却吐不出来,几番痛苦折磨下来,恨不得立刻一头撞死。
晕沉的状态持续,直到她迷糊睁开眼,方逐渐有消退迹象。
天色黑晦,两侧的景色缓慢变化,余光能窥见远方灯火。
有人背着她。
“醒了?”花映月嗓音慵懒。
“对——”
话音兀然止在嘴边,一阵悬空感过去,屁股传来剧烈的疼痛。
“你干嘛!”令采南实实在在砸在地上,面露不悦。不想背就不背啊,摔她算什么事!
右肩湿濡,伤口又裂开了。
她咬牙恨恨看向花映月,对方却神色坦然:“我能背你走到这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令采南扶住昏沉的脑袋,话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来:“是啊,真是不错啊。”
她一言不发站起来,拍拍身后的灰,一眼都吝啬给花映月,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。
花映月跨一步几乎抵去她两步,纵然她在前头健步如飞,他还是能恰好不好跟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。
刚入夜,小镇的活气尚未褪去,不少人三两作伴在街上逗留。
他们二人生得极好,一前一后追赶,招惹了不少视线。
“你进去看到什么了?”花映月用笑回应几个小姑娘的打量,又自顾自道:“让你看一次央缘之人的过往可要消去我不少法力,怎么样,有什么消息?”
令采南嘴里吐出“哼”的一声,并不作答,步子迈得更快了。
她在前方气得不轻,可身后的花映月却只平淡看她一眼,心中毫无愧疚之意。
数百年的长生让他善察人情,却冷于慰恤。
他懒得为某个人的小脾气说废话。反正令采南最后还是得靠他,现在不回话,有本事永远别找他。
抱着这样的想法,他玩味看着令采南转身走入一间客栈。
他慢一步走进去,见令采南正和楼下的掌柜说话。
令采南抬手将一截银两递过去:“掌柜的,四间房。”
掌柜摸上银子的手一顿,疑道:“四间房?”他瞥一眼身后的花映月:“你们两位,住四间房吗?”
令采南刚要开口,花映月宽大的身躯挡在身前,隔绝了她与掌柜的眼神连接。花映月笑吟吟道:“她说错了,应是五间房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