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亭也好奇,“十九叔,你怎么又要结婚啊?还要和我姐姐结婚。”
童言无忌,此话一出,沈华亭夫妻连带随江都一起笑了。
沈司旸被小姑娘堵得哑口无言,凝湘暗地里伸手,狠狠地往沈司旸腰上掐了一记。
玩笑间,管家走了进来,管家告知大家明日去苏州的火车票已经买好。
沈华亭接了车票,对大家讲,“明日一早,我们一起出发去苏州。”
“司旸、阿凝、随江,你们也别回居尔典路了,今晚就歇在这里。”
*
次日一早,一行人自上海出发去了苏州。
沈华亭要在苏州为妻子顾磬修一座江南园林,今天是园子动土的吉日。
待入了园子,凝湘才知道此处原是沈司旸在姑苏的祖宅。
沈司旸对凝湘说,“当初祖宅大火之后这里便一直空置着。”
“现如今我将它交给六哥,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。”
顺着鹅卵石地面往前走,穿过一处水榭,他们行至祖宅前。
废弃多年,眼前的老宅子早已是墙披蒿艾,碎瓦焦垣,断掉的房梁倒落在中堂里。
祭坛就设在祖宅东南角,沈华亭专门请了师傅过来于动土前做法事超度亡魂。
请来的这位师傅也不是旁人,乃是沈家门中的一位长辈。
长辈自幼荤腥不沾,更喜悟道参禅,待稍大些后便遁入空门,度牒现落在姑苏城外的寒山寺。
早就出世的方外高人并不拘泥佛门清规,沈华亭同沈司旸依然按在家时的称呼喊了他一声,“三爷爷。”
敞轩里,工人们送来了清茶与几碟子采芝斋的点心。
聊完这些昔年俗家的前尘旧事,三爷爷又捻起佛珠为沈司旸和随江两兄弟看起了手相。
看完手相,三爷爷放下佛珠对沈司旸讲,“司旸你呀!命里注定要娶我家姑娘两回!”
想到那叠没能发出去的请帖,沈司旸笑道,“三爷爷,佛法高深,料事如神。”
三爷爷吃着松子糖,似笑非笑间说了句,“非也。非也。”
他望向随江跟着点拨了句,“随江,你的缘分,原是落在了家门口的佛寺里。”
这话听得凝湘皱起了眉毛。
敞轩里谈话还在继续,凝湘拽着沈司旸去了池塘边散步。
池塘边山石嶙峋,沈司旸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