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自鸣钟没来由的响了,余韵声后,沈司旸说,“我沈司旸虽三尺微命,一介书生,却也不敢忘匹夫之责!”
匹夫之责。
他这样讲,凝湘没来由的,又红了眼睛。
她吸吸早就堵塞住的鼻子,不瞧他,只低头去瞧地砖,小声说:“我就知道,你和父亲和哥哥们是一样的人。”
两人又是许久都不出声。
最后,还是沈司旸主动拽起凝湘的手,示意她先坐下来,待她坐下后,沈司旸回了卧房抱出被子盖在凝湘腿上,香炭灭了,沈司旸又揭起香炉盖去添。
见沈行长忙前忙后,凝湘又说自己口渴想喝牛奶,沈司旸立马提了暖水瓶来给她泡。
丫鬟们早被打发去休息了,这会子伺候人的只剩沈行长本人。
忙完,沈司旸坐在榻上,凝湘抱着牛奶杯子在小口地饮。
喝了几口牛奶,凝湘又问,“那些风月小报是不是也是你沈行长的手笔?”
沈司旸望着凝湘,嘴角稍稍扬起只叹:“瞒不过你,沈小姐真是冰雪聪明!”
凝湘一听,反被气笑,“你先前还同我说,做银行业需立身谨正,如今却又自污己身,你难道不怕?”
沈司旸轻抬拇指,为凝湘揩去唇上沾着的牛奶渍,他说:“或许,有了把柄在旁人手里会更好成事。”
“如今的沈行长已经入世,就当……”
“人无完人。”他说。
“先前,我是真的信了,信了那上面讲的。”
凝湘将头低了,再小声说:“信了我做了人堂姐,还想着下回见了堂弟堂妹是否要给见面礼或者派利是。”
这一句,听得沈司旸哭笑不得,凝湘因为热卷了睡衣袖子,露出一截雪白小臂在外头,他怕她着凉遂为她放下袖子,只说:“我哪有什么孩子。”
“要有,怕是早就有了。”
手臂因动作传来丝丝麻麻的痒,极乱人心神,好似那一点点的痒就能勾去她生魂,她赶紧收了胳膊,说:“十九叔,我真是猜不透你了!”
手臂藏于褥中,凝湘再说:“可我知道,沈家门中人丁不少,为何我父亲哥哥与你最为交好。”
“因为你同他们都是一样的人。”
她望着沈司旸,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:“其实,我从七岁就开始学着怎么分别了。”
“第一次和大哥分开,那时我虽小,却也知道大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