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,护你周全,是我的责任。”
屋子静的连外间雪声也闻不见了,罗汉榻上两人并坐,可都是背过身去,谁也不搭理谁。
刚才尚有袅袅香烟以示缓和,这会子,连残烟也断了。
良久,凝湘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两下,只听沈司旸放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所以,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?”
凝湘转过身子,面上泪珠儿没趴稳,又落了下来,沈司旸捏起袖子为她揩泪。
万幸,她没躲。
她绞着发尾,说:“你欺我瞒我,把我逼到这个份上,我再不说原谅你……”
又放低了声音:“……你又是我老板,要给我发工钱的。”
沈小姐,连讲和都是这般别出心裁。
沈司旸一把将人搂在怀里,目光又落到她裙角上,他说:“我让逢喜为你拿身干净的衣裳进来,先换衣服再说。”
凝湘说:“我去西厢换吧。”
沈司旸不许:“外头冷,别再冻着,衣裳送来,去我卧房换。”
逢喜将干净衣裳送来,凝湘的脚踩上拖鞋正打算往卧房走,整个人却腾空被沈司旸抱了起来。
沈司旸抱着她一路往里走,他问:“哭了一晚上,还有力气走路吗?”
“我抱你去卧房。”
外头,熏了新香。
香炭上放着一片云母隔火,云母片上烘着丸雪中春信。
沈司旸将香盒盖上时,凝湘已经换好了纯白丝绒睡裙正端坐榻上。
沈司旸端起碗喂凝湘喝完了姜汤。
也不知是不是被姜汤的辣气熏到了,好好的,凝湘又哭了。
沈司旸连忙放下汤碗,欲开口时,反被凝湘发问:“沈行长,现在我需要问你一件事!”
凝湘拧着眉心,颇为严肃地强调:“你需如实回答,不许隐瞒。”
凝湘跪在榻上,她居高临下俯视他,不带半点马虎。
沈司旸只好答:“烦请沈小姐发问,在下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凝湘略顿顿,只问:“沈行长,除了救我大哥之外,你是不是在我……甚至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做着要紧的事?”
沈司旸点头,不带隐瞒地答:“是。”
凝湘瘪瘪嘴,再问:“华业银行是不是常与人行方便,设有两套账?”
沈司旸再肯定地答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