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都蹙着眉,忧心忡忡。宁泽知她心中所想,道:“等回了临安,我托崔大人想想办法。那李偃一家已倒,她来临安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,到时咱们也能照应她。”
宁芷叹道:“也只能这样了,可一想到绿袖姐姐的事,心里总是放不下。”
余靖在后头听见,随口便道:“既如此,我们几个今晚把那位姑娘抢出来便是。”
宁芷摇头:“她是官坊的人,没有官府允准,哪里走得掉。”
余靖啧了一声:“官府别的作为没有,对这些无依无靠的女子倒是严苛。”
次日一早,几人继续赶路。行至正午,到了一片密林。林中幽深,鸟鸣时断时续,车轮碾过落叶,窸窣作响。宁芷坐在车里,昏昏欲睡,忽然被一个颠簸震醒。
余靖在车外叩了叩门板:“嫂子,宁兄。”
宁芷掀开帘子,见外面几人皆神情紧绷,瞬间灵台清醒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余靖压低声音:“此处太静了,贴地能感到马蹄震动,不远处有大股人马,正在朝这边过来。”
宁芷问:“是军队?”
余靖道:“方圆几十里内没有驻军,此处是防区的薄弱处。不知是敌是友,先退为宜。”
几人当即掉转方向,过了一会,地面震颤愈发明显。余靖翻身下马伏地听了片刻,迅速起身:“骑兵,人数不少,弃车。”
几人斩断车辕绳索,余靖问道:“嫂子可会骑马?”
宁芷点头:“会。”
余靖将缰绳塞进她手里:“嫂子,你先走。”又对身旁的李韦道:“咱们断后。”他又转向其他人:“你们护送嫂子入城。”
说罢,他与李韦打马折返,朝林间暗处而去。“哎——”宁芷唤了一声,没有回应,两人的身影已隐没在树影之中。姜桓在旁催促:“嫂子,快走吧。”
宁芷在西南驻地的校场练过马,已比沈聿教她那时熟练许多,可山林野道与校场截然不同,只是眼下,已不是犹豫的时候,她一咬牙,扬鞭策马,马飞奔了出去。
山路崎岖颠簸,宁芷伏在马背上,拼命攥紧缰绳,每过一个弯都心惊胆战。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长哨,从山涧那边隐约飘来。
姜桓勒住马,其余人也跟着停下。宁芷不敢急停,又跑出一段才勒转马头赶回来,见众人正望着哨声传来的方向沉默,心里一沉:“是余靖他们的信号?”
姜桓回过头,脸色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