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刚奉命从西北紧急调回京城。侯爷丧仪之后,朝堂再起风波,吴刚与段铮在殿上陈奏朔军动向,言辞激愤,话未说完便被蔡恪、王贯厉声驳斥,斥其危言耸听、扰乱朝纲。
情急之下,吴刚难掩悲愤,当众提及定西侯猝倒朝堂之事,说到后来热泪纵横,言语无状。皇上见二人因侯爷一事对他心存怨怼,心中恼怒,当即下旨,褫夺段铮、吴刚二人朝堂奏对之权。
自此,朔军异动、边防筹粮一事,满朝文武无人再敢提及,尽数缄口避祸。
段铮修书一封,快马送往北线,告知崔将军朝中情形。崔将军接信后连夜写了奏折送入京城,可奏折递上去后却如石沉大海。段铮与吴刚的折子接连递上去,同样没有半分回音,无一人被传召。
丽娘已有六个多月的身孕,段铮从未跟她提过外头的事,她只知道侯爷病故了,丈夫因此整日心事重重。
直到那晚,段铮破天荒地喝醉了酒,席间喃喃自语,说到后来竟伏案痛哭。丽娘出身将门,又跟着他在军营多年,从那些断断续续的话里将事情拼凑出一个大概后,她整夜都没有合眼。
次日清晨段铮醒来,又如往常一般叮嘱她安心休养。待他出了门,丽娘便立刻来找宁芷。
夫人病倒了,宁芷每日守在卧房里照料。丽娘轻手轻脚地进去,见夫人面色蜡黄地睡着,满屋药气。
宁芷牵了她出来,低声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丽娘回头望了一眼卧房里夫人憔悴的面容,叹道:“我不知道夫人病得这样重。”
宁芷叹息道:“夫人本就身体不好,侯爷一走,她便撑不住了。”
丽娘道:“你们都瞒着我,好些事我竟不知道。”
宁芷道:“与你说了,只会让你难受,对养胎不好。”
丽娘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眼里满是怅惘:“我真的好想让他早点出来。”
宁芷道:“生孩子岂能着急?怀胎十月,少一日都不行。足月生产,对你和孩子都好。”
“官人自从我有了身孕,好多事闷在心里,不与我说。”丽娘忽然激动起来,道:“阿芷,你知道吗?朔军要打过来了。”
宁芷猛地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丽娘眼眶泛红:“昨夜官人喝醉了,说了好多。他说奏折递不上去,朝堂上没人敢提这事。之前侯爷就是因为朔军筹集粮草一事与大臣起了争执,气急攻心这才倒在殿上。如今……朔军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