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中,沈聿靠在墙角,手里攥着一卷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,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心情格外焦躁。他索性一个翻身,靠着墙壁倒立起来,每次心中有事,他都会这样,血液涌往头部,能压下所有杂乱的念头。
他单手撑地,翻过一页,觉得那段像没见过似的,又翻回去重看。如此反复几回,他终于翻身下来,走到牢门口,冲打瞌睡的狱卒唤了一声:“兄弟?”
狱卒迷迷糊糊睁开眼,见是他,便走了过来。
“帮我打听打听,这两天外头出什么事了?”
狱卒揉揉眼:“没什么事呀,昨天还没事。”
正说着,走廊那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沈聿探头一看,段铮大步走来,面色铁青,眼眶发红。
沈聿心头猛地一沉:“哥,怎么了?”
段铮一把攥住牢栅:“你先听我说,别急。侯爷今早在朝堂上晕倒了,到现在还没醒。”
“什么?”沈聿的脑子嗡了一声,像是被人从后面重重敲了一记。
“你心里先有个底,我这就去求皇上放你出去。”段铮使劲按了按沈聿的肩,转身大步离去。
沈聿愣在原地,脚下一软,旁边的狱卒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,喃喃道:“这又是怎么了……”
沈聿眼前一阵发黑,扶着栅栏缓缓靠坐在地上。
他魂不守舍,一直等到傍晚,段铮才回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大理寺官员和几名禁军。
沈聿猛地站起来:“我爹怎么样?”
段铮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:“还没醒。皇上准你回去看侯爷。只是……”他瞥了眼后面的大理寺官员,“你要带上镣铐,从这儿走回去。”
沈聿飞快点头:“好,好,现在就走。”
京城街市上,百姓们看见一个戴着脚镣手铐的囚犯,身边围着一群官差和禁军。
有人认出了他:“那不是沈将军么?”
“怎么戴着镣铐出来了?”
“听说定西侯在朝堂上晕倒了,沈将军能从牢里出来,看样子情况不妙。”旁边有人接话:“定西侯戍边半辈子,怎么会好端端地在朝堂上晕倒?”
“儿子被下了狱,当爹的哪能熬得住……”
一个年轻人愤愤道:“沈将军都关了两个月,也没查出来什么名堂,为什么不放人?如今这样押着满街走,不就是游街示众吗?”
议论声越来越高,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