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芷道:“他是将军,若守城将军战死,我们又当如何?哥,你愿意做蛮人奴仆吗?”
宁泽道:“我们可以去南方,回湖州,世间好男儿千千万万……”
宁芷摇头:“我不想走。若京城不保,南方岂能安宁?”
宁泽沉默片刻:“是为了他吗?”
“嗯。”
宁泽叹了一声:“你若想把命拴在他身上,那我不同意。”
宁芷道:“哥,我不怕死,也不求死,我答应你,除非被逼到绝境,我绝不主动寻死。我还要行医救人,还想著书立说,还要与你一起制方贩药,还有很多事等我做,怎么会轻易舍下性命。”
宁泽见她坚决,叹道:“你都打定主意了,我还能说什么?”
宁芷道:“哥,爹娘都不在了,我只有你一个亲人。出嫁之前,只想有哥哥的祝福。”
宁泽看着她,眼眶微微发酸:“金银都捐了,家徒四壁,除了祝福,我也没别的给你。”
宁芷笑道:“哥,你答应了?”
宁泽道:“我要是不答应,你这辈子怕是不会嫁了。”
宁芷一下子抱住宁泽,开心道:“哥,你真好。”
宁泽拍拍她的肩,心中一时酸涩难耐。他还记得那年弟弟去世,他每日哭泣,父母沉溺在悲伤中,也很少安慰他,直到有一天,父母带回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,说:“阿泽,以后这就是你妹妹。”
小姑娘怯生生的,却在看到他一个人哭泣时抱住了他,说:“哥哥抱抱,抱抱就不难过了。”
十余年相依相伴,虽无血缘,但这份亲情已刻入骨血,她早已是他的至亲家人。
宁泽眼眶湿了,强按下心头思绪,擦擦眼角,瞥了眼门外的沈聿,轻轻推开她:“好了,他在外头看着呢,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。”
医馆挂了歇业的牌子。三人一同去墓园祭拜了父母,午后便登了侯府的门。侯夫人见了他们,喜不自禁:“聿儿素来急性子,一早便说要登门,也好,今日先把婚事敲定,只是婚嫁六礼万万不可废,你们不必费心,一切有我操持。”
沈聿眉眼含笑:“娘,我之前可夸下海口了,三书六礼,十里红妆。”
宁芷道:“夫人身体要紧,一切从简即可,切莫太过操劳。”
侯夫人握住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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