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放心,等身子调养好了,我们再来京城看您。”
侯夫人笑着连声道好。
段铮在一旁看着,忽然转向沈聿,低声道:“你不想知道丽娘打听的事儿如何么?”
沈聿苦笑一声,望着不远处正与侯夫人说话的丽娘,道:“嫂子来了这么多天,一直没告诉我,我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段铮道:“这次留京也是好事,你们不必两地分隔,既然喜欢,就别轻言放弃。”
沈聿点头。
次日清早,京郊十里亭外。
春寒料峭,北方的树木仍是光秃秃的枝丫。宁家兄妹、崔时夫妇、沈聿一行人在长亭送别段铮夫妇。两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,车夫已经坐在辕上等着了。
宁芷执着丽娘的手,叮嘱道:“金疮药和玉面桃花膏给你拿了些,放在车厢左边那个蓝布包袱里。还有那些调理的药,记得按时吃,一日两剂,不可间断。过段时间我再捎过去一些。”
丽娘笑道:“我知道了,多谢你。”她忽然张开双臂抱了抱宁芷,凑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他留京了,你再想想罢。别急着把路都堵死了。”
宁芷笑了,也凑到她耳畔,低声回了一句。
丽娘一下子放开她,略带气恼地嗔道:“你真是……让我说你什么好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又都忍不住笑了。
段铮翻身上马,回身朝众人一拱手,朗声道:“诸位保重,来日西南再会。”
丽娘上了马车,掀开车帘朝众人挥了挥手。车队缓缓启程,车轮碾过官道,扬起一路微尘。
几人一直站在原地,目送车队渐行渐远,直到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沈聿回头望去,城门依旧,而自己却变了。
段铮夫妇走后,侯府却热闹了起来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——当年被逐出京城的小侯爷,从军三载,回来竟当了禁军都虞候。虽说是武将,可如此年轻便居此位,又是侯门独子,将来承袭爵位是板上钉钉的事。一时间,递名帖求见的人踏破了门槛。
侯夫人捏着一叠名帖去书房找沈聿,笑道:“这几家的姑娘都不错,你看看……”
沈聿头也不抬,继续写字:“母亲,三年前的这时候,这里头有谁来看过您?”
侯夫人笑容微滞,道:“这些人家确实没有……但今时不同往日。”
沈聿道:“的确,今时不同往日,我如今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