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到午后便醒了,醒的时候正好看到侯爷在账中吩咐传信官:“即刻启程,将此信送入京城,不得延误。”
京城?
“爹。”他喉间干涩沙哑,一张口便止不住一阵剧烈咳嗽,胸腔震得后背伤处隐隐作痛。
侯爷转过头,见沈聿醒来,神色亮了起来,他快步走过来问道:“醒了?怎么样?”
“爹。”沈聿缓过咳意,抬眼道,“你要往京城送信?把我的信捎上吧,信就在账里,我去拿。”
他想起身,岂料背上的伤骤然牵扯,尖锐剧痛席卷全身,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,身子猛地一颤。
侯爷按住他说:“你别动,我派人去。”
侯爷给帐外护卫交代几句,护卫领命而去。
沈聿刚醒,脑子一片混沌,此时才将前因后果想起来,往四周一看,发现这是段帅的中军大帐,一时心绪窘迫,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侯爷道:“这次伤得重,病得凶,好好养着。”
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五天。”
“五天?”沈聿惊愕。
“你可知错?”
“嗯。”沈聿闷声应道。
“以后行事务必稳重,不可随意将自己置于险境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背上有伤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啊?”沈聿抬头,疑惑地看了侯爷一眼,又低头道:“你也没问啊,一来把我扔地上,直接抽鞭子就打了。再说,我说了你会停吗?”
“你还怪我了?我就问你,你是不是赌气不跟我说?”
“我不敢。”
帐外檐下,段铮与段帅本欲入内探视,帐内父子二人的对话清晰入耳。段帅闻言摇头苦笑,转头对段铮叹道:“这爷两,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。”
退烧后便只需服药静养,过了两日,沈聿精神也好了许多,侯爷准备走了。
沈聿鬼门关走了一圈,还是被自己亲爹千里迢迢跑过来打到鬼门关的,要说没有怨怼也不可能。可他看到父亲疲惫的面容,鬓边的白发,第一次想到了苍老二字,心中有些难过,这点难过将他的怨怼挤到了一边。
临别前,侯爷说:“段帅和少帅都赏识你,好好干,有朝一日,你也能明白我的苦心。”
回程路上,侯爷边骑马边想:“这孩子年岁渐长,也算是懂事了,不光知道给他娘写信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