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愿去了。
说实话,她竟然能坚持一年,方士谦当时也挺意外的。妹妹总是无忧无虑,称得上没心没肺,所以也总是耐心不多。
就像是她的笔划,轻而有力地掠过。
即便半途而废,如今仍能写出苍劲有力的线条,笔笔似刀,划划含锋,所谓字如其人,正是如此。
王杰希回过神,道:“散会,大家辛苦了,早点休息。”
他又忽然叫住方成锦,“成锦留一下。”
还在纸上排兵布阵的方成锦抬起头,神态困惑,笔迹却没停下,敲定完最后一小节战术,她才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队长和副队长说些悄悄话,自然没什么值得奇怪的。王杰希表现得那么正经,眼神毫无异样,情绪不见波动,他不笑的时候其实很有几分冷淡味道,时常冷着脸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单独批斗方成锦呢。
就连方士谦都没太留心:除了战术布局、比赛规划,她们还能谈什么?
——还能谈情说爱啊。
方成锦还在那儿欣赏刚写完的战术笔记,看了又看,满意得不得了,眼光黏在纸上没移开过,王杰希再次受到冷落,心中却并不急躁,只是不疾不徐地开口叫她,“成锦。”
缓缓念着她的名字,将这两个字含在舌尖,抵向上颚,在口腔中反复研磨,拆开音节,碾碎声调,似乎也生出几分悠长的回甘。
她终于舍得抬头看他,从喉头挤出很轻的一声,有些朦胧,“嗯?”
这一声过后,大脑开始飞速运转。
方成锦根本没料到王杰希的真实目的是谈情说爱,她真以为他要和她谈正事。
正事……首先想到比赛方面,她的赛场表现当然无可挑剔,纵然偶尔有失误,那也是可控范围内的、救得回来的,哪个职业选手没失误过?
除此之外还有什么?总不可能批评她掉点脱节吧?他个传奇绝活哥还好意思说她呢?
关键是也没有啊。
不是比赛,那就是日常生活。方成锦悚然一惊,一件又一件地招了,“你发现我在训练室吃东西了?队规是死的人是活的,咱们这儿又没有雷霆大蟑螂,到底为什么不能在训练室吃东西啊?”
王杰希的神色没什么变化,她又是一惊,飞速看了他一眼,“不是这个?那是前天晚上我偷偷和臻臻出去玩?确实是有点晚——不对,咱们到底哪来的门禁?”
“是吗?”王杰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