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总是不会出错。
孙哲平又是个毫不遮拦的,前任味儿太浓了,呛鼻子。
是的,他不认为过去的情意有什么值得遮掩的地方,更不会为此躲躲藏藏。
正如这一刻,他和方成锦并肩走在昆明街头,从翠湖公园穿到老街,花前月下暂相逢。
——她们到底没能在翠湖逛多久。
碧树千丝,绊惹秋风,九月尚不见银杏,但四季桂已然盛放,翠意中飘出几缕香,香风中摇摇欲坠,花瓣悬落,碎散在方成锦发间。
金花绿叶,尽在鬓边。
她不曾察觉,因为桂花同样在孙哲平身上降落,而她正在看他。
月光已揉碎在她眼中,视线如指尖,在他头顶的发丝停留,像要一缕缕拨过他的头发,触动玲珑的花蕊。
夜风摇起,那零散的花瓣如珠如钗,映衬着这张线条明朗的脸,连那双淡色的、薄薄的、口感很好的唇,似乎都添上了几分朦胧的艳丽。
她心中忽动,那种熟悉的、接近于捕食、征服和狩猎欲望的感觉又浮了上来。
丝丝缕缕,缠绕如线。缠上她的双手,缠上小臂,缠上牙尖,促使她向他欺近,促使她蠢蠢欲动,盯向他的喉结。
那块小小的,说话间一起一伏的,猫玩具一样的骨头,实在很能激起啃咬的欲望,有着巨大的吸引力。她喜欢那里,从前喜欢,如今依然没有改。
但孙哲平比她快了一步。
他抬起手,手指挨过她鬓边,轻轻拂去那些不请自来的碎花。
方成锦任由他动作,只是偏头看他,再从鼻腔里挤出懒懒的、漫不经心的一声:“嗯?”
孙哲平坦然地回望。
隔花看人,如雾中寻星,孙哲平笑了一声,说:“没事。”
灯火已静,他心中唯她而已。这一点,同样不曾变过。
“哦,我有事。”方成锦点点头,说。
然后她拉着孙哲平的领口,要他低头,有那么一刻,他几乎以为她要像从前那样吻他,但她只是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,扫下几瓣桂花,又用那双被夜色浸得粼粼含光的眼睛望着他,笑着说:“你头上有好多花。”
“嗯。”孙哲平也点头,笑了。
方成锦刚刚收手,又被他拦住,孙哲平拢着她的手,按向自己的胸膛,压在心口,语气如常地道:“这里,好像也有。”
心脏健康地搏动,怦,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