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。
这回,张佳乐真的红温了,他又被呛到,此刻睫毛颤得厉害,咳得更厉害,已是满脸生红,真是我见犹怜。
咳了半天终于止住,张佳乐无力再与方成锦一争高下,只是低下头,默默地扒拉碗里的凉米线,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,尽可能降低存在感,慢慢远离这个只会伤害他的世界。
这一刻,他多么希望自己是碗里的面条啊。
如果他是面条,那方成锦就是筷子,势必要将他夹起、搅乱。
“你放过我吧。”他诚恳地说,全然发自内心,脸颊边还残余一寸红。
方成锦真的好无辜,她也无辜地看着张佳乐,非常努力地睁大眼睛,向他展示头顶灯光在她眼中翻起的粼粼碎波,“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说。”
“装无辜扮可怜也没用。”张佳乐垮下脸,没好气道。
其实有用。
灯光并不盛大,那水一般的影子只是错觉,近似于一层他亲手添上的滤镜。
方成锦哈哈一笑:“你觉得我在装无辜?实则不然,根本没装,那是因为你已经彻底被我折服了,笨蛋!”
张佳乐真的、真的晕倒了。他好无力,也只好有气无力地说:“你不要再害我了,我求你了。”
求也没用。方成锦笑嘻嘻道:“张佳乐这话说得痛彻,当浮一大白!”
说完,以果茶代酒。方士谦看她今晚上是不想睡觉了。
张佳乐错了,错得离谱,他真的知道自己错了,先前他不应该为了戏弄孙哲平,假意说自己对方成锦有意思。
谎话说得太多,有朝一日或许也会成真,如此高明的骗术,连他自己都几乎要被骗过。
这一天似乎不会太远。那点微妙、细小的苗头,他已经能感觉得到。
再这样下去,以后百花团建去KTV唱歌,他都该给自己点一首失忆蝴蝶了!
饭桌上,众人各怀鬼胎,唯有两个三期生尚在状况外。张伟没有被邀请,对那些前尘往事一概不知,而王杰希正在捕捉现场漏出的信息,试图组合出一块完整的拼图。
万幸,他拼得出来。
首先,孙哲平显然不懂得什么叫女男有别,总是和方成锦挨得很近,举止熟稔;而方成锦似乎的确非常熟悉他,这种熟悉远超一般的同期关系,简直有些亲昵了。
似断非断。反正王杰希和张伟不这样,张伟的眼神更不会黏在他脸上,与他藕断丝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