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响骤然一停,如同按下静音。
方士谦慢慢地转过头,没什么表情地向他看去,连唇角都没有动一下,“怎么当哥哥,原来还要靠你教我。孙哲平,听说你是独生啊。”
“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。”
这话带刺儿,孙哲平却用无所谓的语气回答,声音很是平静,“才跑出去十米,你就看不下去了,但她以后会跑得更远。”
方士谦笑了,“哦?和你一起跑吗?”
他唇角不曾微动,孙哲平却无声地挑起唇,那或许不能算作一个笑,“也许?谁知道。”
目光挪开,孙哲平再度去看不远处的方成锦,那色彩明亮到刺眼,“就算没有别人,她自己也可以跑出很远。”
但她已经跑得很远了。
如今近在咫尺,终有一日将遥不不可及。
方士谦应该学会接受。
他总是在学,总是欺骗自己学得很好,自欺欺人只会落得一个下场,他总是学不会接受。
可是怎么能接受。
和他一起出生的妹妹,和他一起长大的妹妹,和他本为一体的妹妹,应该和他永远在一起,生生世世不分离的妹妹。
两颗缠绕的心为何迟迟不能靠近,他怎么能接受她的背影日渐远去。
双生子降生难道是为了分离,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,她们就是应该紧紧连在一起,妹妹每说一句话都该在他的胸腔中回荡,每一次呼吸都该融入他的骨血里,此刻雨光映着眸光,瞳孔中的水丝缠绵如细丝,那是她们命运交织流动的痕迹。
哥哥爱妹妹难道不是天经地义,到底有哪里出了问题。
谈话中断,孙哲平似乎还想再说什么,妹妹却已踩着水花跑回来,回到他身边。
方士谦猛然回神。
在雨里淋过一圈,她身上湿得厉害,雨衣上全是水,聚成小股往下淌,像湿漉漉的小狗,要往方士谦身边凑。
他只在嘴上拦了妹妹一句,说她浑身是水,叫她别往这儿靠,明知她穿了雨衣,伞面却还是向她那边倾斜,淋湿肩头亦不足惜。
“你们俩聊什么呢?”方成锦瞧见孙哲平也在,不禁问了句。
她还真像小狗那样甩了甩头,方士谦摆出慊弃的脸,微微皱眉,“待会儿找个地方把雨衣脱了,打伞吧。”
“哦。”她闷闷地说,凑得更近了一点,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,方士谦的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