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朵阴云,下午便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,细密如丝。
方士谦带了伞,但方成锦还是斥巨资买了园内的雨衣,张佳乐管不住钱包,也跟着买了一件,她俩非要在雨里拍照,文案都想好了,就叫情深深雨朦朦。
张佳乐举着手机给她拍照,拍完她的拍他的,两人轮流做摄影师,又一起拍了张合照。
前置相机的画面太小,张佳乐不得不往方成锦那儿凑了凑,她被挤了一下,下意识不快地攒起眉,随后意识到是因为在拍照,因此没有发难,也靠得近了些,两人几乎是脸颊贴脸颊,发丝挨发丝。
她们小小地碰撞了一下,额角有点痛,张佳乐于是抬手捂住,望向她的眼神水汪汪,丝缕含雾,如控诉。
方成锦屈指抵上他眉弓末尾处,敷衍地揉了揉。
雨水的味道沉入鼻腔,她欺近的一瞬间,张佳乐胡乱地想道:她应该喷了一点香水,有花草和果木的味道。是柚子吗?
他略微失神,骤然噤声。
离得实在太近,每一次眨眼抬睫都太过清晰,睫毛抖动如鸟雀振翅。空气并不寂静,雨声是白噪音,他却错觉般捕捉到她的呼吸,一起一伏,浅而平稳。
另有一阵骤乱的旋律。这一次,他没有听清。
好在雨丝打湿面庞,润湿眼眉,让皮肤变得冰凉,不至于让她察觉到缓慢上升的温度。
两个人的睫毛都湿淋淋的,泛起水雾,唯有雨衣的颜彩和脸上的笑意格外分明。
方成锦收起手机端详照片,扭头跟张佳乐说:“你涂腮红了吗?还是要感冒了?脸有点红。”
那旋律再起,吵吵嚷嚷,几乎要让他心声不齐,漫天落雨中慌乱地响,分不清是雨声还是心跳,他没有看她,目光也许闪烁了片刻,只轻声地答:“……淋雨还是有点冷啊。”
“没关系吧?”
方成锦拉了拉雨衣的兜帽,把上半张脸掩在底下,语气轻快道:“你是笨蛋,不会感冒的。”
失常的心跳节律瞬间恢复正常,张佳乐瞪她一眼:“喂!!”
“第一,我不叫喂——”
一连串笑声洒进雨里,也变成了白噪音。
水汽沆砀,将天地洇得朦胧,她跑得有一点远了,身影渐渐融化在雨雾里,模糊成大片色块,方士谦只能瞧见她身上那件米奇雨衣,遥遥看她,像是隔着千山万水。
他独自撑着伞停留在原地,凝眸望了许久,没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