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料一类的东西从来只放在那一个柜子里,十几年没变过一次。
叶修怕弟弟把身份证弄丢,特意帮他保管好了,真是感天动地的最美兄弟情啊。
好了是兄弟,不好了是兄敌,兄弟和兄敌就一个字。兄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叫兄敌,叶修说他俩是兄弟,叶秋说他俩是兄敌。
翻来覆去间,几张照片掉落在地。
拍立得、大头贴都有,叶修把那些散落的相纸捡起来,他发誓他无意探寻叶秋的隐私,只是不经意地瞥到一眼。
那是他和一个女孩儿的合照。起初他笑得很僵,紧绷地抿起唇,照片越来越多,他的神态越来越松弛,最后彻底松懈下来,把眼睛笑弯,生动鲜活许多。
叶修挺少见叶秋这种仿佛被南宫问雅净化了一样的表情,主要是他们兄弟俩也有几年没见了。
还在家的时候叶秋总是冲他拉着脸,说话没好气儿,老炸毛。叶修没少唏嘘感叹:你看你,又急。这孩子怎么不爱笑呢。
他的目光随意地挪到另一张脸上。
笑嘻嘻的女孩子看向镜头,也看向他,她把胳膊搭到叶秋肩膀上,或者给他戴上小狗耳朵,亮光争先钻进瞳孔,在她眼底野蛮生长,艳阳天绚烂地盛放。
叶秋戴着小狗耳朵,对她笑了。
她也笑,总是笑,眉毛和眼睛一并弯起,笑出几道月钩。
叶修有点意外:真是神了,叶秋竟然能找到女朋友。
他没再多看,把那些叶秋精心存放的照片归位,照片被翻到背面,女孩子的面容便随之隐去了。
照片背面,两行小字浮了出来,是叶秋的笔迹。
他写了两句叶修没听过的歌词。
初初一眼就如电击般击中胆颤也心惊,
初初一秒就如石英表心跳足以叫人乱性。
男大十八变,叶秋还成了个文艺男。
叶修不解其意,也没往心里去。时候不早,他该打道回府,抓着弟弟的身份证再次跑路。
但他没能跑成。
到了小区楼下,他跟一个女孩儿擦肩而过,两人都是匆匆,那女孩儿却忽然一顿,停住脚步,叫他:“叶秋。”
叶修也顿住了。
不妙不妙。
哈哈,他干笑了一声,“你好,你也好啊。”
女孩儿走过来,她生得高挑,跟他没差多少,削肩窄腰,挺拔如竹,举手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