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对着镜子转了一圈。
镜子里那个长发姑娘的眼睛还是原模原样,发尾却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。
一些,微妙的变化。
那是一些硬块,结在发尾。
摸上去冰冰凉凉的,和玉石一样,但不是包裹,而是替代。
钻石,她的诡异态开始逐渐和人类态互相牵扯,理应让她恐慌,但她却对此无甚感觉,只有对于计数的计算。
总共三次,三次理智清零化身诡异,她的人类形态就受到了影响。
无可挑剔,这样无疑是美的,但是又缺失了几分活人感。
不过,像她这样的还叫活人吗?
安娜计算了一下,她的腰部三天前差点整腰截断,虽然头还完好地安在脖子上,但脑子里有没有多什么谁又知道呢?
她的一生都在追寻着诡异的痕迹,为了研究所的爆炸,为了朋友,为了,那一点好奇。
这样的结果是她势必接受的,但有的时候,现实往往比梦境更加诡异,比诡异更加离奇。
安娜看向附近紧闭的房门,又看向身后的长沙发。
天知道为什么那只“大天使”非要跟着她跑,还有那些小眼球,从幻月境里出来,一直跟着她走。
她说了她要去危险的地方,去阿卡夏镇不过是为了落脚,这之后还会经常出发去玩其他地方的,感谢它们救她。
但那只“大天使”不听,那些小的更加不听,急急忙忙地推着她在旅馆里坐下,煮茶、煲汤,安娜真有点和一群小可爱一起出来的感觉了。
这或许生活是对她陷入诡异境地的一种报答?
总之,安娜现在有一点生活在家里的感觉了。
但值得一议的事,这些感觉又是这群诡异给她的。
安娜叹了口气。
小家伙们在她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,又把茶水用移动小桌推到了她的身边,回到沙发上蹦哒去了。
唉,她对身后这群在长沙发上蹦哒的家伙们没辙。
“真是,你们怎么长得那么圆滚滚的。”
这样再怎么犯事她都会忍不住夸可爱的。
似乎察觉到安娜一些揍它们的危险想法,小眼睛们可怜巴巴地看过来,必要时似乎准备一起贴上来。
“安娜。”卫生间旁的门一开一合,安娜的心跟着这一声温柔的称呼跳了下。
伊古斯换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