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胡乱在竖背包深处翻找着,连里头什么数据线、充电宝和钩爪什么的都录出来了,直到碰到什么反光的东西,他才停下作乱的手。
“对,对,就是这个!”梅礼帽小心翼翼地把那面镜子捧出来,和捧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安娜注意到,他的指尖上沾着些陈旧的血。
这是?
结合没出现的梅商量,她心里头有些不好的猜想。
梅商量……不会……“走”了吧?
“这就是那面能映出真实的镜子。”梅礼帽单手拿着它凑到安娜身边,另一手指着前面那个巨大的球体,“借着它,我们肯定能找到这东西的薄弱处!”
“破坏它!”梅礼帽看着一脸兴奋。
安娜却不大笑得出来,“然后呢?”
随着疑问一阵莫大的恍然笼罩在梅礼帽头上。
对啊,然后呢?
一阵恐慌。
对未来目标的不确定感,又或者是生活的顷刻失重在这一刻彻底淹没了梅礼帽。
安娜帮他把掉在地上的礼帽扶稳戴好,拍拍他的肩膀,“其实,你不用一直伪装成一个‘大人’的。”
——其实,你不用一直告诉自己,要成为别人的依靠。
话落,安娜收回手,梅礼帽没说话,但安娜看到了他拿镜子的手在微微颤-抖。
可是啊,可是,那只手腕又倔强地发着力,握紧那面镜子。
她掉头,想要拿着镜子,先处理好这一切,给梅礼帽一点反应的时间,但这么一抽,并没有抽走那面镜子,反倒是梅礼帽在短短的一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。
安娜和他正面对上。
他说:“然后啊,然后……带他们回家。”
安娜,怔了下。
不知是生命体还是人类的特征,他们总想保持一些东西是不变的,是熟悉的,你可以说那是懦弱,那是追求,可为什么那就不能是他们在万千变化中搓磨出来的真心呢?
一颗金子似的真心,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?
安娜看着梅礼帽笑了下,“好。”
她把手搭在镜子上,温暖的温度借助人类的手指传达到了冰冷的染血的镜面。
“我们带他们回家。”
再看向那个嵌套的球体,他们心底再没有恐惧。
安娜举起剑,借着小镜子的映照,这面他们从窑炉里带出来,又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