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涛是在一阵冷汗中醒来的。
彼时还是深夜,所有人都在车上睡觉,或睁着眼或闭着眼,或浅浅眯着。
而他拿着震动的手机,看清上面的来电消息,决心跑到厕所里头,偷偷接听。
“喂?”惊涛左右看看后,摁通中键。
那头显而易见地,轻轻笑了一下。
通话名显示:江天。
“你在那头应该已经发现了吧?关于我,关于你的事情。”
惊涛沉默了会后,点了点头。
他没和任何人说,他在镜子里,确切地来说,火车车窗里,也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只是谈话间微微侧了下头,他看见窗户里透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临出发前,他们还远远的视线交错过。
那时他在小A身边,他在高楼上,透过玻璃窗看着他,眼里、嘴角都带着毫不掩饰地恶意,“我会取代掉你身边这个位置,等着吧。”
那头,通话声还在继续。
听到他的沉默,江天反倒笑意更加明显,“放心。我不会害你。我只是知道,今天,是你的死期。”
“同时空的,另一个‘我’。”
他们幽绿的左眼,一齐在黑暗中发光。
一个在高楼里,一个在遥远的火车里。
惊涛听着,从心底里漫出股冰寒的意味。
那些未知的恐惧,经由他人告诉,变为已知,竟是更加引发了恐惧。
这位江天到底是什么人?他究竟掌握着多少?他加入这个组织,又是否是正确的呢?
没有人再能告诉他,后来迎接他的,是一只从背后伸出的手。
惊涛面上一惊。
他竟对这些人的靠近竟然毫无所觉?
记述的内容到这里就停止了,小A收起那张纸,梅家兄弟说,这是病房里梅家小弟转述惊涛的话得来的。
“他现在还不能说话,但经过抢救意识清醒了,能通过敲点床铺和人对话,用的是摩斯电码形式。”梅礼帽说。
“那就好,”小A思量了下,心里石头算是落了地,但从惊涛的表述里,她也察觉到一个可怕的事实,那就是从始至终,惊涛都没有看见袭击他的人的脸,只知道那人袭击人是从背后捂住口鼻。
“所以,你们两个为什么要主动告诉我这些?”小A就直白说了。
他们先前的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