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会拒绝,也不愿拒绝。
他是翰林学士之子,才貌双全,温文尔雅,是京中有名的翩翩公子。
他们相识于一场家宴。
十三岁的叶栖竹已然是带出去会被同席之人夸赞的程度,为了保持住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娴静形象,她每走一步路、每说一句话都小心斟酌,这样大半场宴会下来,叶栖竹已然觉得筋疲力尽。
她寻了个借口偷偷跑到后院的湖边,于无人处舒展双臂、长叹了一口气,然后很不顾形象地直接坐在了草地上。
一想到自己不多时就要归席,还得费尽心力的维持住假笑,再在合适的时机说合适的话,将那些高门贵妇们逗得莞尔一笑,以此对她另眼相看,才十三岁的叶栖竹就觉得好累了。
她不住声的叹气。
连月色似乎也朦胧了一些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很轻的笑声。
“娘子方才在席间很是游刃有余,怎么这会偏偏唉声叹气了?”
这意料之外突然出现的声音将叶栖竹吓了一跳。
她赶紧站起身来,掸去裙边衣袖的尘土,见对面是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少年,眉目含笑,直直盯着她看。
“你是何人?如此无礼……”
这话说得没什么气势,毕竟无礼的人到底是她自己。
云层中的月光又透出来了。
叶栖竹看清了对面少年的模样,当得起一句清俊出尘。
她仔细想了想自己有没有见过这样的少年,听他方才的话应该也在席间,若是自己方才所为被他回去在席间说了,那自己精心维护的名声岂不是一夕完蛋?
“我无礼?”少年一愣,似乎没想到叶栖竹倒打一耙,不过很快便顺着叶栖竹的话说下去,“娘子说得在理,是在下唐突了。”
少年后退了一步,侧过脸去朝叶栖竹拱手致歉。
“只是方才听娘子唉声叹气,想是有什么烦心事,便自作主张上前询问了,这宴席本来就无趣,在下也如娘子一般,是趁机出来透透气,想着与娘子心境亦有相似之处,这才斗胆上前,还望娘子见谅。”
少年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分寸也拿捏得很好,又给足了叶栖竹面子,叶栖竹倒是不好意思无理取闹了。
再一想,这少年跟自己差不多年岁,本来就该是少年心性,可能的确只是好心来关心关心她,倒是自己,对人太过防备了。
叶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