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。”月鳥時雨的声音恢复了平淡“第一,我们今晚只端掉他们的主要据点,把那几个核心成员全部清理掉,剩下的交给组织的外围部门处理帮你报父母的仇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给绿川光留出想象的空间。
“第二,我们把那个组织连根拔起,不只是清理核心成员,而是追查他们所有的上下游关系、资金链、保护伞,把整个网络全部拆掉。这条路需要更长时间,也需要你参与更多决策。结果是从你父母出事到现在一直没有人动的那张网,会彻底消失。”
绿川光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份名单,他注意到月鳥時雨说的“参与更多决策”,这是一个试探,试探他愿意走到哪一步。如果选第一条,他只是一个执行者,完成任务就走,不必深入组织的内部运作。
如果选第二条,他就必须参与更多,了解更多,接触更多人。那意味着他在组织里扎得更深,更难脱身。
但他也知道,月鳥時雨给出的这两个选项本身就是一种信号:这个人已经把他的假身份查得很清楚了,说明月鳥時雨不只是夜見透的哥哥,他也是组织里能接触到足够情报的人。
但这又让他想到这个人对自己妹妹的“保护”,到底到了什么程度?一个能查到他底细的人,想查自己妹妹的行踪和社交,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?
他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,重新落在月鳥時雨脸上。这一次,他的目光不一样了。不再是被看穿后的谨慎,而是像重新评估了对手性质的审视。
“第二条。”
月鳥時雨微微点头,幅度极小“晚上九点,东翼会议室。伏特加会给你完整的资料和人员分配。”
他站起来理了理大衣下摆,动作利落。绿川光看着他站起来的身形,高,修长,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,整个人站在那里,像一柄被收进鞘里的刀。
“月鳥先生。”
月鳥時雨的动作顿了一下,偏过头看着绿川光。
“您说我只是习惯帮助别人,然后把那误认为是''对她好''。”绿川光的语气就像一面被拉紧的鼓面“那您呢?您帮她做所有决定,替她筛选每一个接近她的人,把她放在一个''没有人能打扰''的地方,您有没有想过自己对她的那些做法,有多少是真正的保护,有多少只是因为''控制她''这件事本身让您觉得安心?”
绿川光停顿了一下,观察了对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