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英抬起头,看着赤珠霞。“你知道吗,赤珠霞,”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他那句话,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上辈子的朋友。”英说,目光落在远处的墙上,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“也是这样的,一眼就能看破人心。我因为怕麻烦偶尔就把事情搞砸然后等着别人来赶我走。但那个人从来不说‘你走吧’,她每次都说‘你想得美。’”
赤珠霞沉默了几秒。
“后来呢?”她问。
“后来我杀了她。”英的语气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、满不在乎的调子,但赤珠霞认识她太久了,听得出那层轻飘下面是怎样的重量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仪器发出稳定的嗡嗡声,显示屏上的波形还在跳动着。
“所以你今天晚上来,就是为了跟我吐槽这个?”赤珠霞终于开口,语气里没有同情,没有安慰,只有一种“你继续,我在听”的平淡。
“不然呢?”英摊了摊手,“我又不能跟松田阵平说‘你同事让我想起我上辈子的朋友’他只会觉得我脑子有病。”
“你脑子本来就有病。”赤珠霞说。
“谢谢啊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,英先笑了出来。那个笑容很短,像一颗流星,亮了一下就消失了,但至少是真的。
“对了,”英边走边说,“关于把松田阵平说死这件事其实一开始我就是觉得好玩。”
赤珠霞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玩?”
“嗯。你想啊,一个小学生,在班里说‘照顾我的警察去了很远的地方’,同学们会怎么看他?会觉得他可怜,会同情他,就不会再追问了。一举两得,既省了解释的麻烦,又收获了同情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松田阵平正好出现在教室门口,听到了全部。”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“这不是最要命的。最要命的是,萩原研二问我的时候,我本来可以继续编比如‘我害怕你们真的出事所以才这么说’之类的漂亮话。但我没有。”
“你没有?”
“没有。我直接说了实话。”英停下来,站在走廊中间,转身看着赤珠霞,“我跟他们说‘你们会怎么看我?’‘根本没有人愿意听我解释。’”
赤珠霞也停下来,看着英。
“你知道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