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的平静,“慢一点,让我看着你的嘴。”
医生看了松田阵平一眼。松田阵平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把脸别了过去。
医生叹了口气,坐直了身体,面朝萩原研二,嘴唇的动作刻意放慢、放大。
您不适合——不,您不能再从事排爆工作了。双手的感觉和稳定性回不来了,听力的问题会让您在关键时刻判断失误,眩晕发作时如果正好在处理炸弹……这是拿您和同僚的生命在冒险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很抱歉,萩原警官。”
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发出稳定的“滴滴”声,一下一下,像是在替所有人计数。
萩原研二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医生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把那双手并拢放在被子上,指尖对齐。他看着自己的食指——它安安静静的,没有抽搐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,攥成拳头,又松开,反复了几次,最后只是把手重新插回了口袋。
秀从床上滑下来,赤着脚走到萩原研二床边,仰着头看他。
“萩原警官。”秀说,声音不大。
萩原研二低头看他,看到他的嘴型在读自己的名字。
“你以后不拆炸弹了,”秀说,“那你可以干什么?”
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,直接到松田阵平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。
萩原研二看着秀那双紫色的眼睛,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不知道,”他说,声音还是那么大——因为他听不见,所以不知道自己在用多大的音量说话,“也许可以去当交警?开罚单那种。”
秀歪着头看了看他,忽然伸出小拇指小声地说:“身体和工作我都会想办法的。”
萩原研二看着那根细细的小拇指,愣了一下,他其实并没有听见秀说什么。只能猜测应该是让他好好生活的话或约定。他伸出手,用小拇指勾住了秀的小拇指。
“好。”他说,只说了一个字。
秀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,然后松开,转身跑回自己的床上,把被子拉过头顶,缩成了一团。
没有人看到他藏在被子里的表情和动作。
松田阵平走到病床另一边,拿起水壶给萩原研二倒了一杯水,放在他手能够到的位置。没有说安慰的话,没有拍肩膀,只是把水放在了那里。
萩原研二看了一眼那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