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稳住心神,眼底浮出一丝决绝。他撑着发软的身子站起身,拍了拍脸上的慌乱,深吸一口气,推门朝着书记办公室走去。
咚咚咚——
三声清脆的敲门声,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“进来。”
屋内传来姜映月清冷平淡的嗓音,听不出喜怒,让人摸不透她的心思。
何立青推门而入,一眼就看见叶舟也在屋内。两人方才明显在低声交谈工作,看到他进来,瞬间停下话语,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姜映月微微抬眼,淡淡扫了他一下,神色平静无波,语气不冷不热:“何委员,有事?”
就这简单三个字,彻底击碎了何立青心底最后一丝侥幸。他瞬间明白,两位领导早就把事情摸得清清楚楚,自己再遮掩就是自欺欺人。
就在刚才,商陆已经高效率跑完了所有走访核查工作。一上午排查完十户村民,进度极快,而核查出来的结果,让叶舟和姜映月都倍感意外。
走访的村民里,有几户心存顾虑,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;但剩下几户坦然承认,确实有人上门假借镇里名义收钱。可蹊跷的是,对方昨晚连夜上门,把所有钱款全额退回,还每户多补了几百块的精神损失费,补救做得看似滴水不漏。
叶舟刚把这诡异的情况汇报给姜映月,两人正低声分析其中的猫腻,何立青就主动送上门来坦白,时机巧合得太过刻意,反而处处透着不对劲。
办公室气氛瞬间沉静下来,两道沉稳的目光沉沉落在何立青身上。叶舟默默起身往旁边挪了挪,主动让出主位,把问话和决断的主动权全都交给姜映月。
何立青双腿微微打颤,差点站不稳,喉咙干涩发紧,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颤抖,一开口就满是愧疚惶恐:“书记,镇长……是我家风不正、管教不严,给咱们望川镇抹了黑,我有错!”
他低着头,姿态放得极低,一五一十交代事情经过,下意识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。
“我小舅子是个赌鬼,在外头欠了三万块赌债,走投无路之下,前段时间找我媳妇要钱还债。我媳妇心软,但也知道这钱来路不对,当场就拒绝了他。”
“我万万没想到,他鬼迷心窍,私下撺掇我媳妇,趁着我加班的空隙,偷拿镇上的考核名单出去牟利。”
“周末书记安排我加班核对考核资料,我确实把名单带回了家,想着抽空仔细核对一遍,避免出错。谁知道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