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蕙心在家只歇了完整一天。白天忙着收拾家务、陪爷俩唠些家常琐事,天刚蒙蒙亮便拎起行李,搭乘早班车赶回豫都打理公司那边一堆事情。
五一假期正式到来,院子里头一下子清静许多。目送客车顺着村口土路越跑越远,叶舟慢吞吞踱回堂屋,一屁股陷进沙发,摸出一根烟点着,长长吐出一口烟气,心底压着几分放不下的惦记。
“爸,好好的叹啥气。”
叶子安歪靠在另一侧沙发,一条腿随意搭着,脚尖轻轻晃悠,手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书本,整个人松松散散,半点不急。
叶舟抬眼瞅了瞅心态松弛的儿子,又闷头吸了一口烟,白雾糊住眉眼。
“就是心疼你妈,一个人守在豫都打拼生意,大大小小琐事全都要她亲自操心,日子过得太累。”
叶子安眼皮都没抬,视线依旧落在书页上,语气平平淡淡。
“眼下本来就是这么回事。我能看透往后时代的风口,可咱们家底撑不起大额本钱。你在镇上想要往上走,人脉、钱财两样一样都缺。如今人情关系铺垫得差不多,最缺的就是启动资金,亮眼政绩全靠资源堆出来。望川镇只是你的起步跳板,等以后坐到更高的位置,需要动用的资源根本不是现在能够想象。我跟妈提前扎进商界,说到底也是帮你铺路。”
说完他干脆把书本倒扣盖在脸上,后背贴着沙发软垫,慢悠悠跟叶舟掰扯内里利害。这类想法他从前都是随口零碎提起,趁着假期清闲,干脆一次性讲透彻。
叶舟安安静静听着,指尖夹着的香烟慢慢燃尽,烟灰一截一截往下掉。直到滚烫的烟蒂烫到指尖,他才猛地回神,将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,轻轻点头。
儿子说的句句都是现实。镇上下属、官场前辈还有姜映月一众熟人,全都对他抱着不小期待,他不能一直困在望川原地踏步。
叶子安坐直身子,脸上那副散漫模样收了起来,神色正经不少。
“爸,现在望川镇底子已经铺稳,几个项目也做出名气。今年你首要心思放在民生琐事上面,守牢现有的产业。大棚蔬菜、养殖场可以稍微扩大规模,千万别再着急上新项目。现如今摊子铺得太杂,贪多只会顾不过来,乡镇发展急不得。”
叶舟在心里面细细琢磨儿子的劝告,越想越觉得实在。
这两年他扎根望川,修路、建加工厂、打理蔬菜大棚,就连镇上广场和商超还在动工。一堆项目同时运转,确实该停下来磨合沉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