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在指间没敢点。
张治平靠在椅上,吐出口烟雾,语气松弛得像是唠家常。
“这次喊你们过来,没别的公事,就是单纯唠两句。”
“你们安溪镇这一回,真是给全县长脸了,干得太漂亮。”
常守正闻言,腰杆下意识挺得笔直,脸上带着老干部标准的谦逊笑意,连忙接话:
“书记您抬举了,都是县委领导统筹得当,我们底下人,就是跟着跑腿落实,不敢贪功。”
“你啊,太稳了。”
张治平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通透。
“我心里有数,从头到尾,都是你们安溪镇自己啃硬骨头、自己折腾出来的成绩。”
“县里说白了,就是跟着沾光,白捡一份政绩。”
“今天叫你们来,就是跟你们交个底,说几句实在话。”
“交底”两个字一落。
梁栋和常守正浑身一振,瞬间精神紧绷。
梁栋下意识抬手,把刚抽了两口的烟,死死摁进桌上的陶瓷烟灰缸里,一点火星都不留,静静等着下文。
张治平目光落在常守正身上,语气平平淡淡,却字字关键。
“守正啊,我没记错的话,你明年就到退休点了吧?十月?”
这话入耳。
常守正心脏猛地一缩,血液瞬间往头顶涌。
来了!
他盼了好几年、悬了好几年的职级归宿,今天终于要摊牌了。
他连忙端正姿态,老老实实回话:
“是的张书记,明年十月,正式到龄退岗。”
张治平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,节奏慢悠悠的,看似闲聊,实则句句布局。
“那我跟你交个实底,两条路,你自己选。”
“第一条,现在我就走流程,调你去县政协挂副职。”
“级别直接提副处,提前退二线,安安稳稳休养,风风光光落地。”
“第二条,你再辛苦撑几个月。”
“家具厂外贸订单刚落地,整条产业链刚盘活,正是最吃稳、最需要稳人的时候,离不开你这个老主心骨。”
“等到年底全县统一换届,我再给你统筹安排政协副职。”
两条路摆完,张治平不再多言,只是笑眯眯看着他,把选择权完全交到他手里。
办公室里静得只剩袅袅升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