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细碎琐事,他几乎彻底缺席。心里愧疚掺着暖意,五味杂陈。
“别站着发愣了。”宁蕙心看穿了他眼底的愧疚,笑着打趣解围,“还有一样东西,你儿子特意给你挑的。”
叶子安闻言,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方正小巧的黑色机身物件,稳稳递到他面前。巴掌大小,机身简约精致,正面嵌着一方小小的显示屏幕,是时下城里时髦人专属的数字寻呼机。
“爸,给你的。”
叶舟伸手接过,指尖抚过微凉光滑的机身,反复翻看打量,一时间有些失神。九十年代,座机初装费动辄两三千,普通工人全年工资不过千余元,已然是寻常家庭不敢奢望的大件。而这台BP寻呼机,更是妥妥的奢侈品。购机、入网、月租层层叠加,开销不菲,是县城跑业务、有身份有事业的人,才配得上的通讯物件。
他抬眼看向妻儿,声音微微发沉:“这是你们特意给我买的?”
“钱是我妈出的,机子是我去县城挑的最新款。”叶子安语气平淡,条理清晰,“现在县里做生意、跑对接的人,腰间都别着这个。你天天守在酒厂,四处奔波,固定电话根本找不到你。以后镇里、市里有人找你,直接传呼,随时随地能联系上,不用再满世界找人、等电话。”
叶舟掌心紧紧握着那台小小的寻呼机,机身微凉,掌心却一片滚烫。他太清楚这份物件的分量。这年头,普通家庭咬牙攒大半年积蓄,未必舍得装一台座机,更别说额外添置一台寻呼机。妻儿默默替他铺好了所有后路,守好了后方安稳,只为让他在外干事、对接工作,更省心、更顺畅。
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终只化作一句厚重踏实的低语:“好东西,以后办事,方便多了。”
“行了,别杵着感慨了。”宁蕙心笑着催他,眼底满是温柔,“快去洗手吃饭,菜再凉就不好吃了。”
三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饭桌前,白雾袅袅,烟火温润。叶舟扒着饭,把酒厂近期的近况,简单跟家里念叨了几句。五月份五十七万销售额、十三万纯利,全厂补发工资、发放奖金,工人狂喜落泪;六月定下百万销售死目标;市里宣传科敲定合作,黄西青专职对接媒体,四市广告即将全面铺开。
细碎琐事,娓娓道来。宁蕙心静静听着,偶尔夹一筷子菜,末了轻声叮嘱一句,安稳踏实:“你心里有数、有分寸就好。酒厂好不容易起死回生,稳步向好,稳着来,别急于求成折腾坏了根基。”
一旁的叶子安默默啃着排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