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路我可以帮你搭,问题我可以帮你拆。但我只能帮你一时,帮不了你一辈子。体制内立足,靠的是你自己的判断和分寸,不是永远靠外援兜底。”
“我懂,我一直在慢慢学。”叶舟连连点头,态度谦逊又老实,“这次属实太过仓促,下次我一定自己先琢磨框架。”
看着他虚心受教的模样,叶子安心底那点无奈,慢慢消散干净。他费心费力筹谋一切,终究是想让老爹稳稳扎根仕途,少栽跟头、少受委屈,踏踏实实往上走。
“行,纸笔拿来。”
“马上!”
叶舟手脚麻利,转瞬就把稿纸、钢笔摆放整齐,乖乖坐在一旁,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。
暖光落满书桌,少年眉眼看着稚嫩青涩,脑海里运转的,却是半生浮沉磨出来的老成算计。旁人眼中无解的酒厂烂局,在他心里,自始至终只有两条路,一险一稳,一快一正。
慢悠悠地,叶子安开口拆解全盘局势。“烂透的酒厂,改革根本没有复杂选项,就两条路子可选。”
“第一条,资本最爱的玩法,够快、够狠、够干净。直接做新旧资产剥离。厂里能用的技术、老招牌、完好设备、残存渠道,全部拆分剥离,重新注册全新经营主体。老旧的安溪酒厂旧壳完全不动,所有陈年烂账、对外外债、闲散冗员、历史包袱,全部锁死在旧摊子里面。新厂轻装上阵,没有任何负担,随便运营都能盘活。老厂子拖到彻底撑不住,直接走破产清算流程,由镇财政兜底收尾即可。”
叶舟听得心头震颤,不得不承认,这法子虽然直接,却足够利落。
“但这条路,只能当做备选方案。”叶子安话锋骤转,看得通透至极,“手段太过冷血,舆论观感极差。现在镇领导要的是盘活民生、做实政绩、稳住口碑。你一味甩包袱割烂账,不符合镇里的发展基调,绝对不会被通过。”
讲完投机捷径,他才娓娓道出真正能落地、能出彩的正道。
“真正稳妥、能过关、还能攒口碑的,只有第二条——全盘整改,彻底换血重生。”
“第一步,只收权,不碰人。杜小斌那一帮管理层,聚众享乐、贪腐掏空厂子,明眼人都知道烂透了。但你的方案里,不许提撤职、不许写开除、不点任何人名。”
叶舟满脸疑惑:“任由他们占着岗位阻碍改革?”
“你没看懂官场信号。”叶子安淡淡点拨,“沈副镇长亲眼抓赌,当场都隐忍不发,只贴身看管稳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