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,我们出资源渠道,拿干股。公平透明,白纸黑字,以后立字据。”
“行!就按这个规矩来!”陈芳应声干脆,没有丝毫拖沓。
宁蕙心看着弟妹紧绷的模样,心软之余多叮嘱一句。“你再回去跟朝军好好合计一晚,别一时头脑发热。”
“不用合计!”陈芳抬头,眼神格外坚定,“来之前我们夫妻俩就彻底敲定了,绝无反悔。”
叶子安指尖的麻绳绕完一圈,轻轻放在脚边,依旧沉默静坐,不插话、不抢言,默默看着这场人情与生意的敲定。
当天下午,宁朝军和陈芳便跟着宁蕙心去了中街超市,提前熟悉门店经营。宁朝军站在一排排货架之间,逐一看价签、记品类,挨个询问进货渠道、零售利润、畅销品类,学得格外认真。陈芳则蹲在柜台底下,拿着崭新的笔记本盘点库存。她读书不多,字迹歪歪扭扭,记得杂乱琐碎,却每一笔都不敢偷懒。
叶子安站在店门口,静静看了两眼,心底了然。这两口子不算聪明活络,却踏实肯干、足够珍惜机会,这样的人,最适合守店稳生意。
腊月二十七,临近年根,年味最浓,也是超市全年最旺的爆单时刻。
夜里屋内灯火明亮,一桌人围坐对账。宁蕙心端坐桌前,指尖拨动算盘,噼啪清脆的算珠声响,在安静的夜里接连不断。叶舟蹲在灶边添柴烧水,暖融融的炭火烘着屋子。叶子安坐在桌角,慢悠悠剥着花生,舅舅舅妈捧着搪瓷热茶,屏息静待最终账目。
整整十二天春节旺季,客流爆满、年货走量惊人。
良久,宁蕙心停下拨算的手指,将所有账页核对两遍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激动,抬头出声。“这十二天,刨去所有进货本钱、零碎开支,纯利润——一万三千七百八十二块。”
话音落地,屋内瞬间死寂。灶边添柴的叶舟动作骤然停住,指尖悬在炭火上方一动不动。宁朝军端着搪瓷缸的手腕猛地一颤,滚烫的茶水晃出两滴,落在木桌上。他怔怔盯着桌面水渍,久久回不过神,声音干涩发哑。“姐……多少?”
“一万三千七百八十二。”宁蕙心稳着心神,再次重复一遍。
短短十二天,抵得上普通农家辛苦种地十年的收入。
叶舟拿起桌上的烟,点燃后夹在指尖,没有抽一口,眼底满是感慨与动容。陈芳怔怔伸手拿过账本,一页页慢慢翻看,指尖轻轻摩挲着密密麻麻的字迹,翻完又郑重合上。她活了几十年,面朝黄土背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