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安到家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,家家户户开着灯,室外阴森森的,她有点害怕,很快赶回家。
这栋楼的住户大多年龄偏大,所以这个点没人跟她抢电梯,顺利坐到十六楼。
怀安边哼歌缓解紧张边拿钥匙,头没抬起过,开门时被周围声音吓了一跳。
不知何时,迟耳也站在家门口,像鬼一般,悄无声息。
“你有病啊!”
这回真把怀安吓到,杏眼怒瞪,差点骂街。
手捂在胸口处,心脏砰砰跳个没停。
“我一直站着,你自己没看见怪谁。”迟耳非但没有悔过之意,甚至强词夺理。
“不可理喻,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。”
怀安有一种捶死他的冲动。
迟耳应该比她回来很久,头发半干,软塌塌地耸拉着,身着一套居家服,迎面扑来柠檬味的清香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男人声音富有磁性。
“干嘛?”
怀安拎着包,单手开门,顺势打开了玄关处的灯。
她整个人站在外面,静静望着他,满心不相信他能说出个好话来。
“我饿了,给我做顿饭呗。”
迟耳斜靠在墙边,眼睛一眨不眨,专注欣赏她表情。
怀安早已做好心理准备,但显然,她的准备做少了。
她咳嗽一声,闭了闭眼,“饿了你就点外卖,实在忍不住就下楼啃点绿化带的草吃吃。”
心平气和地讲完两句话,怀安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淡定的人了。
迟耳自顾发言:“都没有你做得好吃。”
“你吃过我做的吗?张口就来。”她冷笑一声。
“前两天看你朋友圈发的辣炖鸡,味道不是很好?”
怀安听闻立马拿出手机操作,说:“提醒我了,现在就把你屏蔽。”
她动作很快,迟耳没拦住,事后一阵懊恼。
“洗洗睡吧,你又不是没吃晚饭,饿这么快该去医院查血糖了。”
怀安认真提出建议。
迟耳发觉最近怀安变得伶牙俐齿许多,他都回不上来了。
于是低笑:“你就这么咒我?”
“合理建议。”怀安嘴角微笑的幅度很小。
“我还真没吃饭,交了个材料就回来了。”他如实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