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高悬,树影摇曳,黑暗宁静的环境下,很容易犯困。
怀安轻轻打了个哈欠,捂着嘴巴问迟耳还有多久到。
他似乎能猜透她内心想法似的,说:“困了你就睡,还有二十多分钟。”
“那我不睡了。”
时间也不长,免得待会刚睡着就要下车,那更太痛苦。
怀安坐车一般不玩手机,多数情况看风景居多,但此刻窗外黑茫茫一片,没什么欣赏的必要,她的头就懒洋洋地靠在窗边,半眯双眼,终究未能抵挡住困倦,不知不觉地睡着了。
呼吸音绵长,睡颜恬静,迟耳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后,特意放缓行驶的速度,开得又平又稳。
不过再远的路,总有开到终点的那一刻。
通往停车场有一条下坡路,怀安被震醒了。脑袋不小心撞到车窗玻璃,有点疼。
“到了吗?”
她缓缓睁开一只眼,手揉揉头,眼前一片昏暗的景象。
“到了。”
怀安还没来过停车场,一下车顿时东南西北都不分,只能木木地跟在迟耳身后,半步不敢离远。
电梯上,怀安稍微清醒点,从包里提前掏出钥匙,对迟耳说:“谢谢捎我回来。”
迟耳双手插口袋,一副懒散的模样,应该也是累了,“哦,你谢别人连点表示都没有。”
怀安倏尔顿住,抬起头,“什么?”
“怀安,我发现你这人挺假大方的,一会又要跟我算得清清楚楚,一会连个道谢措施都没有。”
怀安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,仿佛上了贼船,“你要什么?”
早知道她就不该省那三四十的打车费而坐他的车回来。
“暂时没想好,放心,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怀安扶额,心想,还不如用钱买心安呢。
她站在男人身侧,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,做了个手枪的手势,对他“磅磅”两下。
打他。
可恶的男人,心眼子比莲藕还要多。
……
十六层很快就到,两人同时下电梯,怀安手中捏着钥匙,熟练地开门,却在进入那一刻,被迟耳喊住。
“怀安。”
“又干嘛?”
“晚上记得梦到我。”
怀安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,要不是大晚上怕吵到楼上楼下,她必然使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