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季节的晚风凉入骨髓,溜进怀安的袖子里,她不可控制地打了个寒颤,归拢归拢外套,冲不远处迟耳喊:“进来吃。”
迟耳把窗关上,扭头指指自己,疑惑地问:“我吗?”
“难不成是鬼吗?”怀安不懂他又在装傻充愣什么。
“哦,谢了。”
迟耳垂眸,嘴角微微一翘,但怀安的角度根本看不清他表情。
然而他的一只脚还没踏入门内,怀安又迟疑地问了句:“你家门真坏了?”
迟耳没有争执,当着她的面敲击密码锁几下,死了一般毫无反应,可以证明没说谎。
等演示过后他继续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“行了,进来吧。”
怀安内心嘟囔,今晚无法早睡了。
……
迟耳趿了双拖鞋,问怀安需不需要换鞋。
她思考了会,刚开始说“不用换”,但实在不想多打扫卫生,就从鞋柜拆出双一次性拖鞋,扔地上:“还是换了吧。”
迟耳配合,之后拎着外卖大大方方走进客厅,熟练到以为他到了自己家。
怀安到厨房洗了个手,对他说:“你可以在餐桌上吃,也可以看着电视吃,但是你要坐在地上。”
她觉得迟耳也挺可怜的,家门进不去,手机也不在身边,身无分文。
迟耳想都没想,拿了张凳子,坐在餐桌旁。
“坐这吃就好。”
怀安点头,“行,手机给你打电话。”
迟耳顺手接过,但面对手机拨号键盘时,竟然犯起了难。
“快打啊。”
迟耳对上怀安困惑的表情,手握拳放在嘴边,轻咳道:“我不记得他的电话。”
这个世界上,他只记得自己的电话号码。
怀安无语,“那怎么办啊?”
“我找个开锁师傅吧。”
怀安狐疑:“密码锁能开吗?”
“那我让人直接把门砸了。”
他确实早就看不惯这扇破门,用了不到一年就没电,跟个祖宗似的。
“邻居会投诉的。”
迟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他一天没吃饭,大脑不会思考。于是现在就把几个饭盒拆开,一句话都不说,捧起碗就往嘴里塞米饭。
怀安看他模样,扯了扯嘴角,说不出埋怨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