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
迟耳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冷冽,眉头皱成“川”字,眼底闪过厉色,目不转睛盯着一处地方。
周围人都给他让了个位置,陈导双手用力拍大腿,一张嘴叭叭讲个不停,告诉迟耳,怀安不小心受了伤。
他形容得很夸张,像说故事似的,“那扇子边跟刀一样尖锐,谁能想得到呢,小怀就轻轻抛了一下,落下来时就砍到胳膊了,血溅了一地,瘆人!”
“没……没这么夸张。”
怀安疼得脸色发白,紧急之中还得否认他的话。
乍然跟迟耳的眼神对视,她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眼睛。
在他出现之前,导演助理已经去请随行医生,但还没到,一行人僵持着。
迟耳可等不了那么久,一只手垂在身侧握成拳,沉声道:“别蹲这了,我休息室有消毒包扎的东西,现在就去。”
“但是小芙也去喊人了……”有个人说。
迟耳瞥他一眼,“等到猴年马月都等不来。”
他一向没耐心。
此刻周围人也没更好的办法,只能由着迟耳的话去做,几个人慢慢扶起怀安,正要送她去休息室。
迟耳作势伸手帮忙,怀安偏了偏身体,有意避开。
“那个……栗知一个人扶我就好。”
都这个时候了,她还是想与男人保持距离,音量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其实不严重,真的。”
迟耳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冷嘲热讽的话:“是,不严重,流的哪是血啊,是你的勋章,我看也没必要捂着了,别消毒别包扎,让口子裂得更大些,看看能流多久。”
她说一句对方能顶十句嘴,真不知道哪里又刺激到他了。
怀安“嘶”了一声。
手臂好像真的更痛了,酸酸涨涨,如同无数小蚂蚁啃咬着血肉。
她一闭眼,脑海里自动播放皮肤裂开、鲜血溅出的画面。
上衣裤子都沾到不少血渍,浑身上下皆充斥着股血腥铁锈味,她自己都嫌弃极了。
……
栗知把怀安送到迟耳休息室,男人仍然冷着脸,让栗知先回去拍戏,“这里不用你管了。”
怀安听后抬眼,看看栗知,一阵紧张,更希望她别走。
但栗知没读懂怀安的暗示,见迟耳拿出来的包扎的工具,很是满意,心想反正自己帮不上什么忙,就不添乱